“都先退下。”男人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
祥月和祥星看了她一眼,得了默认,便匆匆出了庐帐。
姜灼璎从铜镜的镜面中,能看见朝她走近的祁凡,她撇了撇嘴主动破冰。
“殿下今日可是收获颇丰?”
“太子妃可知错?”
姜灼璎愣了愣,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她微撑着眼眶:“我?有什么错?”
祁凡皱紧了眉心:“那便是不知。”
接着姜灼璎便见他指着内里的角落,声音不带丝毫软意:“身为太子妃,不顾安危只顾自身玩闹,险些酿成大错,视为失仪。”
他顿了顿:“去面壁一个时辰。”
少女咻地睁大了眼睛,一览无余的眼神中填满了不可置信。
“我……”
姜灼璎陡然站了起来,嗫喏着唇瓣,好不容易吐出一个“我”字,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双桃花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一颗心又闷又涨。
委屈,可又无法反驳。
四目相对,她对上那双黑沉深邃的狭长双眸,猛地一咬唇:“我去!”
说罢她便疾步去了庐帐的角落。
男人站在原处,见她压根儿没转头瞧上一回,神色更是冰冷。
……
姜灼璎垂着眸,这个角度什么也瞧不见,入目便是一片雪白的毛毡,垂下眸也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和裙摆。
原本一开始她是生气的,可站得久了,心里那股子火气儿已经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方才祁凡的那一番话。
她承认,对方所说不无道理,她如今是太子妃,代表的是东宫的颜面。
若她方才差点儿被摔下马背的事儿传出去,说不准就会成为那些夫人小姐茶余饭后的笑料。
其实先前有了裴云的劝说,她是没打算再骑马的。
就是后来遇上了灵贵人,没能管得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祁凡如今的太子之位得来不易,定是将之看得极重。
而她,日前也说过会当好这太子妃的。
想必是对她失望了……
也不知隔了多久,姜灼璎两腿站得笔直,又僵又麻,几乎没知觉了,可她却并未偷着歇息。
“姑娘?奴婢帮您瞧着呢,您歇会儿吧?”
祥月在她耳边小声试探,还同祥星一起搬了张鼓墩在她身后。
祁凡早已不在帐内,这两个丫鬟也不知是他唤进来的还是自己进来的。
“什么时辰了?”
“快亥时了。”祥星立即回道。
“罢了,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她纹丝未动,两个丫鬟也不好再相劝。
……
没隔一会儿,帐外忽地传来楚一心急切的声音:“娘娘?娘娘可是在内?”
姜灼璎看了祥星一眼:“你去瞧瞧。”
祥星去了,很快便跑着带了消息回来:“姑娘,圣上忽然间晕过去了,您得赶紧去瞧瞧啊!”
“什么?!”姜灼璎大惊。
……
不多时,她已经跪在了皇帝的帐内。
祁凡正在榻沿侍奉着圣上用药,帐中呼啦啦跪着的一片,大都是后宫的年轻妃子,灵贵人也在内。
姜灼璎望了一眼灵贵人的方向,见她低垂着眉眼,礼仪很是周到。
“太子妃留下,其余的都出去吧。”
苍劲的嗓音让人不自觉屏息,圣上发了话,帐内的人自然遵从。
几乎是人满为患的帐内很快变得空旷,姜灼璎跪在原地一直没有挪动。
“上前来。”
姜灼璎垂下头:“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