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戳穿,却并不代表不知晓此事。
姜灼璎偏过头:“祥月,上回给你说过的蒋励和李云,你考虑得如何了?”
祥月霎时转过头来,眼眸微张,瞧上去有些惊讶。
“小姐?您怎地又提及这一茬儿了?”她压低了声音。
“怎么,我提不得?他们二人可是已经禀过太子殿下了,这不得赶紧给人一个回信儿?”
祥月顿时有些急了,什么回信儿,那回信儿不是老早就给了的?
她下意识瞄了一眼门外,便见方才还立在更远处的裴云,不知何时竟已经立在了门口。
“去,关门。”
正当祥月愣怔之际,耳边便传来了姜灼璎的吩咐声。
“是。”
祥星忍住笑意,快步前去阖上了门。
等房门阖上,祥月这才小声地开口:“小姐,上回咱们不是都说好了,怎地又提什么回信儿了?”
之前在围场的时候,自家小姐便已经提过此事,按当时的意思,这事儿暂且就搁置下了。
待日后有更合适的再说,眼下怎地又旧事重提了?
姜灼璎看她一眼,指了指房门的方向:“老实交代,同裴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段日子她一直没过问,就是怕打搅到祥月的态度,可这会儿也是时候问一嘴了。
毕竟祥月是她看重的身边人,不能不明不白就被狼给叼了去。
祥月听了这话愣了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的用意。
她轻叹一声,垂下眼眸:“裴侍卫的确是改变了心意,可奴婢已经不愿再信他了。”
姜灼璎顿时来了兴趣,她示意了一眼身侧的圈椅:“坐下再详细说说。”
祥星也适时过来添了茶,又试了试几碟点心的温度……
经由祥月的一番诉说,姜灼璎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原来前些日子祥月摔断的那枚玉佩是幼时裴云送给她的,只不过由于祥月那时太过年幼,便忘了这玉佩的来历。
裴云是因着家中灾荒,父母双亲逝去,跟随同乡长辈到洛京来投奔亲戚的。
可那长辈投奔的亲戚没能收留他们,便想着将裴云卖给人牙子赚取银钱。
后裴云从中逃脱,去到了城外村落,得了祥月一家给他的吃食才得以活下来……
按年岁来说,裴云比起祥月应当大个五六岁,可那时祥月还是个孩童啊。
“他说是想寻到救命恩人报恩。”
姜灼璎睁大了眼睛:“报恩就想着娶你?若这恩人是别人,那他也会娶别人?”
祥月抿了抿唇:“因此奴婢只感到心寒,过往那会儿就只当是奴婢会错了意吧。”
“奴婢要嫁的夫君,必须是一心一意爱护奴婢的!就像无咎待祥星那样。”
心寒?
姜灼璎微忖,多问了一句:“你心寒,是因为觉着裴云并非真心欢喜你?”
祥月点头:“他变了态度,只是因着那枚玉佩,奴婢不稀得那样的感情。”
姜灼璎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祥月的想法,是否也就是祁凡的意思?
可祥月只是一个普通姑娘家,有这般想法再是正常不过,祁凡是皇室中人,如今又是这样的身份,哪儿能有这样女儿家的想法?
姜灼璎拿不准他的意思,平日里她都是差不多地糊弄过去,可今儿却是糊弄不过去了。
“小姐?您是想回府去还是去别处瞧瞧?”
姜灼璎默了默:“回府去吧。”
脑中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才男人失落的眼神,她抿了抿唇抬头。
“方才殿下有无去见林姑娘?”
祥星和祥月同时摇头:“当然没有!”
祥月又迫不及待补了一句:“不仅是殿下,就连楚公公也没去请林姑娘呢!”
姜灼璎微怔:“楚一心也没去?”
“是呢。”祥月重重点头。
末了,她又小心补了一句:“楚公公出了门就守在了门口,压根儿就没下楼呢。”
姜灼璎心里真有些复杂了。
“罢了,咱们还是去缘宝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