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心里蓦地有些发堵。
皇上张口闭口唤三皇子为晏儿,贵妃为他犯了天大的过错,害了曾经的太子和婉嫔,这些事三皇子又怎可能毫不知情?
圣上也只暂且让三皇子在府中闭门思过。
至于祁凡,圣上每当提及他,总是神情淡淡,也只唤他为太子,至于在祁凡当上太子之前,也必不可能唤他凡儿……
姜灼璎自小便是被爹娘宠爱着长大的,这会儿觉得心里有些揪得疼。
是为了祁凡。
即便她一个深宅闺秀,也从偶尔听来的零碎中拼拼凑凑,知晓二皇子名为“凡”,自出生便为圣上所不喜。
长大后更是庸碌无能,丝毫比不上三皇子的经世之才。
如今的三皇子已经将想害祁凡性命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可依旧是耐不了他如何。
眼前蓦地有些发黑,前不久在镜台前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姜灼璎努力维持着脚底的平衡,可那种眩晕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的脚步开始有些踉跄。
“阿灼?”
祁凡是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抬手便揽住了她的腰。
姜灼璎有了支撑点,更是将身体的重量全都交了过去。
她脸色惨白,阖着双目,眼角甚至还噙着泪花,揪着祁凡的衣角:“头晕。”
男人另一只手稳住了她的后脑勺,侧眸看向皇帝:“父皇,阿灼恐身子不适,儿臣先带她去寻太医。”
姜灼璎被打横抱了起来,祁凡稍微颠了颠,将她抱得更紧。
可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她顿觉胃里翻江倒海。
男人抱着她快步往外走,姜灼璎紧皱着眉头咳了几声,猛然间实在按捺不住,撑着他的胳膊往外探身。
“咳咳呕……”
哗啦地一声吐了出来,正正好吐在了三皇子散开的衣摆上……
他腾地往后膝行撤了两步,可依旧是没来得及,眼底充斥着不耐和嫌弃:“晦”
“三弟。”
声音不高,祁晏却瞬间噤了声。
男人的眼神早已不似以往的平淡温和,凛眸锐目,沉得似深潭。
无形的压力让他怔在原地,直至人的背影几近消失,他才反应了过来。
他懊恼不已,心中暗啐了一声,转过身来:“父皇!太子妃实在无礼……”
……
第102章身孕姜灼璎面如纸色地被抱出营帐,实……
姜灼璎面如纸色地被抱出营帐,实在是吓了祥月及祥星两个丫鬟一大跳。
祥月慌忙着跑去请太医,祥星则一直小跑着紧跟在祁凡的身后。
回到了自己的庐帐,姜灼璎甫一被抱入帐中,便闻到了那股油腻的鸡汤气味。
她指尖揪着男人的衣袖,止不住地干呕,额角冒着虚汗,单薄的身子在不住地发颤……
“撤……鸡汤撤下去……呕……”
她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祁凡立即给身后的祥星示意了一个眼色,将人抱回榻上,他试了试姜灼璎额间的温度,不像是发了热。
虞金来得很快,就是有些衣冠不整,他回到自己的帐中洗漱完毕后才将将歇下,这就又被人给薅了出来。
姜灼璎也觉得自己应当是病了。
早晨那会儿,她还以为是因着庐帐内太闷,才会让她突如其来头晕犯恶心。
可这会儿分明才从帐外回来,她的症状反而变得更严重了。
连着干呕了好一阵,这会儿她无精打采地靠在了隐囊上……
“娘娘……”祥星适时递上了痰盂以及一碗清水,是让她漱口用的。
中途那碗清水却被祁凡给截了胡。
姜灼璎皱眉,艰难地望向祁凡,用眼神询问他的意图。
接着便见粗粝的指腹抚过她的唇角,抹去了几滴不怎么显眼的污秽。
她瞳孔微张,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青花瓷碗便已经抵住了她的唇瓣:“漱口。”
垂眸便是透明晃荡的水波,她怔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就连她自己也嫌弃那些秽物,他又是何必?
额间蓦地又被温热的掌心所覆,耳侧传来徐徐沉音:“虞太医到了,先漱口,再让他给你诊脉。”
男人语速有条不紊,低沉又让人安心,姜灼璎听话地含进一口水,再吐出,再含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