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圣上派的太医来了,她顺势踢了踢某人的大腿,语气细弱:“臣妾仪容不整,还劳烦殿下去瞧瞧。”
祁凡欲言又止,只深深看她一眼,将她放回了榻上,旋即起身离去。
姜灼璎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她这怎么一会儿委屈得不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个儿有些小题大做了?
男人一走,祥月和祥星很快便进来替她整理仪容。
圣上此番竟将围场内的太医全都派了来,就连皇上的御医邹太医也在内。
也不知是否是急着想证明些什么?
然她的喜脉是真的,太医们挨个儿请完脉后,说了些吉祥话和注意事项,便接连退下。
祁凡也跟了邹太医出去,祥月和祥星忙前忙后,一人替她盛了些粥过来,另一人则轻言细语地劝着她。
“殿下终究是未来的天子,小姐您跟殿下闹脾气,如何能讨得了好?”
姜灼璎咽下一口莲子百合粳米粥,又望了一眼祥星,轻叹一声:“……我知晓的。”
她的计划分明是要当一位贤良淑德的太子妃,也不知怎的,竟越走越岔了。
每回她发了脾气,祁凡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就让她有些发憷。
原本应该耐着性子认错,再安抚对方的。
可她也不知怎的,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就觉着自个儿委屈。
一委屈,她这脾气就更不受控了……
祥星凑过来献上一计:“姑娘您日前在殿下的别院待了那么久,殿下是如何对您动心的?”
姜灼璎眼眸微闪,神色逐渐变得认真。
“奴婢觉着,当时您以丫鬟的身份且能引得殿下动心,殿下许是看重您的……相貌?品性?又或是其他……”
“您只需继续循着继续那般即可……”
姜灼璎嘴里含着一口粥,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着头。
祥星所说有理啊!
她何苦舍近求远,去当那劳什子贤良淑德的太子妃?
搅得她日日拉扯难受不说,还总跟祁凡闹不快。
这日子一长,两人都得难受,说不准就日渐离心了。
那么问题来了。
祁凡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她得好生琢磨琢磨……
祥月给她喂了一个小馄饨,姜灼璎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却见祥月憋着嘴,眼泪正在一双圆眼里打着转。
姜灼璎顿时睁大了眼:“怎么了这是?”
祥月不住地摇头:“奴婢就是太喜欢小姐了,无论小姐做什么,奴婢都喜欢,小姐您真好……”
“既是知晓我的好,日后就别再气我。”姜灼璎朝她皱了皱鼻尖。
“是,奴婢记住了……”祥月偏头过来,蹭了蹭她的胳膊。
姜灼璎觉得好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髻。
忽地,她手下一顿。
她好像知晓祁凡喜欢她什么了!
男人回到庐帐,帐内正是主仆间欢声笑语一片。
他下意识扫了眼桌面,见姜灼璎正在用粥,默了默还是提步走过去。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压抑,祥月和祥星自觉地噤了声,从姜灼璎的两侧站起来福身请安。
祁凡又睨了一眼中间的姑娘,神态平静,并无任何气恼发怒的征兆。
他下意识松了口气,微微颔首:“都退下。”
……
姜灼璎望着立在自己跟前的人,他身着一身绛紫蟒纹骑装,气势威严。
这人历来就是在她审美上的,她探身拉住他的衣摆,微微抬首,桃花眼中露出娇俏的疑惑:“太子哥哥,你怎地不坐?”
祁凡眯了眯眼,喉结滚动,可就是没出声儿。
姜灼璎直接站了起来,拉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摁他的肩:“坐下呀。”
祁凡顺势落座,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姜灼璎想给他盛粥,却被祁凡直接挡下。
“不必劳烦阿灼。”他嗓音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