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就已经被看得极紧了,眼下还得编理成册?
男人直视着她:“你几时起身,白日里做了什么,用了多少膳食,如厕多少回,几时用的午膳,几时午歇,孤都得了如指掌。”
姜灼璎缓缓睁大了双眸:“?”
“孤会让虞金日日来给你请脉,既是有了双胎,平日里就更需得谨慎行事,需有意控制腹中胎儿大小……”
“事已至此,孤定保你顺遂安康。”
姜灼璎怔在了原地,他知晓。
话都到此处了,她还能说什么?
祁凡上心,那便让他上便是,总归是对她有好处的。
她默了默,提出自己的要求:“那瑞国公府的事,臣妾需得事事知晓,殿下不能有所隐瞒。”
“可以。”男人想也没想便点了头。
“那咱们还得再宫中住多久?”姜灼璎望了眼窗外,宫里一应器具自然是好的,可她还是觉得睡在自己府中舒适些。
“待姜朗将昨夜的消息传出去。”
姜灼璎点点头:“臣妾知晓了,那殿下去忙着吧。”
话落,姜灼璎的注意力已经被那一件冰鉴所吸引。
冰鉴比她的床榻更高,因此她需得探身才能彻底看清里头。
其实过了这么会儿,她对亲手玩雪已经不是那么执着了,可看着满满一冰鉴的松软白雪,嘴角还是不自觉地越勾越弯。
甫一伸出手,便传来了一声警示的咳嗽。
姜灼璎霎时抬头,见男人竟还坐在原处分毫未动。
“殿下怎的还在这儿?”
祁凡:“……”
“臣妾的意思,殿下公务繁忙,这儿有祥月祥星她们即可。”
男人默了默,看着惺惺作态的姑娘:“去父皇那儿也是无事,孤就在这儿陪着你。”
说罢,他起身为她取来了手笼,又垂眸替她戴上。
“冰雪寒刺骨,你受不住。”
姜灼璎配合着他的动作,等到手笼戴好,祁凡却蹲在她身前迟迟未曾离开。
“太子哥哥?”姜灼璎缓缓地轻柔出声,语气带了几分疑惑。
她坐在榻上,比蹲在地上的祁凡高了太多。
男人面带肃容,缓缓开口:“即便是腹中有了双生胎,也比不过你。”
姜灼璎微怔,很快便回想起,这是在回答她先前的提问。
【一个孩子比不上,那两个呢?】
以祁凡冷硬的性子,竟会主动说这种话。
她颇为不可置信,甚至是蹙起了眉:“太子哥哥你……怎地突然说这些?”
男人脸色未变,眼尾稍微软了些:“想让太子妃安心。”
姜灼璎一双桃花眼近乎被撑成了杏眼。
让她安心?
这厮近日是受刺激了?
第118章俏书生可这两日除了圣上,也就见过那……
可这两日除了圣上,也就见过那些大臣,是有谁同他说了些什么?
姜灼璎缓缓吸气,嗓音轻到了极致:“太子哥哥你……没事儿吧?”
祁凡对上她明显不敢置信的质疑目光,霎时间沉默。
的确是父皇偶然间提及。
他们祁家的子孙除却祁晏,皆性情冷硬,寡言少语。
别的也就罢了,可在男女之情上,若还是这般沉默寡言,怕是会弄巧成拙。
更何况,他的太子妃年纪尚小,心思又敏锐,总是会冒出一些新鲜的想法。
男人眼睫微垂,掩下眸中深意。
姜灼璎静等了几息,忽地心思一转反应了过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
这厮好不容易说了这种话,她竟然在质疑?
一想到此处,姜灼璎立即反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手,她两只手同时握住他,红着脸小心翼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