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场有赛后采访,七耀战队先去,意味着还要等至少十五分钟。
&esp;&esp;心脏一直在打鼓,刚回到休息室祁陌急不可耐地给黎之禾打去电话。
&esp;&esp;“你结束了?”
&esp;&esp;“到底什么事?”
&esp;&esp;黎之禾叹口气:“过来说吧,我安排了人去门口接你,赛后采访不要去了,缺一次没什么。”
&esp;&esp;有什么事重要到连赛后采访都可以割舍,祁陌越想越觉得不对,执意要问个明白。
&esp;&esp;没办法,这小孩不好骗。黎之禾实话告诉他,“你哥在医院。”
&esp;&esp;五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让祁陌不由自主联想到之前祁君羽发生的事,在冷气十足的房间里额头轻微冒汗。
&esp;&esp;一个令人心悸的想法浮上心头。
&esp;&esp;不会的,不会的……
&esp;&esp;“诶对了。”程珂忽然想起来比赛前黎之禾的那通着急来电,“祁陌等会是不是有事?”
&esp;&esp;祁陌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动作,僵硬地点点头。
&esp;&esp;“我……程哥,采访我去不了了,我有急事。”
&esp;&esp;这么着急?程珂原本想说让祁陌再稍微等一会儿,采访完就可以走,没想到祁陌连采访都不做。
&esp;&esp;“很着急是吧,那你去吧,你怎么去,有人接你吗?”
&esp;&esp;“有。”祁陌迅速收拾自己的外设包,脸色惨白地往里塞东西,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让程珂帮忙带回基地后拔腿就走。
&esp;&esp;不对劲。眼前浮现出祁陌面容仓惶的样子,严宥觉得不对劲。
&esp;&esp;他草草拍了下程珂的肩膀,丢下一句“我去看看他”就走,留下满头问号的程珂。
&esp;&esp;“不是?”他低头看看严宥落在休息室的包,五个人走了两个,还是两个最核心的人物,程珂抓耳挠腮,不解道,“到底什么事儿啊?”
&esp;&esp;“等等!”刚要升起的车窗又降下,严宥拉开后座,和祁陌坐在一起,“开车吧。”
&esp;&esp;“你来干什么?”祁陌拧眉,“我走了你走了,战队采访怎么办?”
&esp;&esp;“程哥能解决。”严宥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觉得我应该在你身边。”
&esp;&esp;“……”祁陌扭过头看车窗外,“谁给你的自信。”
&esp;&esp;“我自己。我自信心爆棚。”
&esp;&esp;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医院门口。
&esp;&esp;这家医院黎家参了股,和黎之禾关系非凡的朋友看病都会来这里,黎之禾会严格保护他们的身份信息和病例,不会被流传出去。
&esp;&esp;到达相应楼层时,手术室的大门上还亮着灯,手术还没结束。
&esp;&esp;祁陌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连说话声音都带着颤,“怎么样了?”
&esp;&esp;“还在抢救。”黎之禾说,“夏青翊也在赶来路上。”
&esp;&esp;夏青翊,黎之禾,是祁君羽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esp;&esp;过生日时夏青翊还在瑞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也没心思去问。祁陌只想知道为什么突然进医院了。
&esp;&esp;黎之禾瞥了一眼严宥,犹豫着。
&esp;&esp;“没什么不能说的。”祁陌耐心告罄。
&esp;&esp;“你哥回国这么久了,没回家去看过。”黎之禾缓缓道,“你也知道你伯伯那一家……嗯对吧,昨天让你哥必须回去一趟。”
&esp;&esp;回去会发生什么,祁陌不用猜就知道。
&esp;&esp;按照以往惯例,第二天上午一定会给祁君羽打电话,打到他接为止,一切都对得上了。
&esp;&esp;“本来你哥刚醒准备吃药的,一个电话打过来,又是那些说了八百遍的话,他估计情绪上来吃了好几十颗舍曲林。”
&esp;&esp;在自己的预料之内,祁陌胸口涌上一股无名火,恨不得冲到他伯伯面前质问他们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总是对祁君羽那么差,为什么总是贬低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重视过他。
&esp;&esp;“抱歉,”一直在旁听的严宥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之前不知道咱哥身体不好,具体是……可以问吗?”他征求意见地看向祁陌。
&esp;&esp;“轻度抑郁和重度焦虑。”
&esp;&esp;熄灭的手术灯中断了他们的对话,祁陌和黎之禾一个箭步冲上去,“请问他怎么样了?”
&esp;&esp;“洗了胃,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
&esp;&esp;提到喉咙口的心脏终于是沉了下去,祁君羽转到了单人病房,还在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