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起。”他冷声道。
&esp;&esp;“呜啊啊啊啊,肖一舟你不是人!!!”
&esp;&esp;姜迟也穿着毛绒睡衣在床上蠕动扭转,气的想拿枕头砸他。
&esp;&esp;“我在你这不是人多少次了,不差这一次。”肖一舟将床上的毛绒团子拉起来,从背后强行推着他去洗手间洗漱,接水挤牙膏,把东西放在他手里。
&esp;&esp;“快,听话。”
&esp;&esp;都从床上下来了,姜迟也不能再重返柔软的床继续睡,满脸麻木地把牙刷塞进嘴里。
&esp;&esp;“都起来了吧?早上吃点什么你们?”相比战队成员,程珂作为教练可不用那么晚睡,不是他不道德,记忆力这种东西他真帮不上忙,都是靠自己脑子的东西,他也不能在旁边傻站着陪他们熬到凌晨三点才睡。
&esp;&esp;跟个傻子一样。
&esp;&esp;他精神抖擞,目光环视一圈,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esp;&esp;“诶?严宥呢?这个点了还没起,忘记定闹钟了?”
&esp;&esp;祁陌仰头看了眼严宥房间,一点没有人要出来的动静。
&esp;&esp;“祁陌,你去叫一下。”程珂说,“对了你们吃什么,快快快速度告诉我。”
&esp;&esp;不参与这个话题,祁陌踩楼梯上楼。
&esp;&esp;之前的房间是传统的钥匙开门,程珂在假期里找人把所有的门都换成了密码锁,说是有保障还方便,实际上是根本不放心他们五个人,万一钥匙丢了有什么人潜伏进基地进他们房间怎么办?!
&esp;&esp;这年头粉丝什么都做得出来。
&esp;&esp;尽管听上去有些玄幻,几个人还是答应了程珂。换了个门锁而已,对他们没什么重大影响。
&esp;&esp;严宥在换上锁第一天就拉着祁陌在自己房门上存了他的指纹,美名其曰“小祁神什么时候想我就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翻阳台了”。
&esp;&esp;现在还真派上用场。
&esp;&esp;“滴滴”,解锁成功。祁陌迈入房间,里面静悄悄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点光不漏。
&esp;&esp;“严宥?”祁陌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轻轻拉下严宥闷在脸上的被子,“该起床了。”
&esp;&esp;床上的人动了动,用脸去贴祁陌的手心。
&esp;&esp;好烫。祁陌下意识收回手。
&esp;&esp;“嗯……别走……”严宥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沉闷的沙哑,“陌陌……”
&esp;&esp;“我在。”祁陌立刻蹲下来。他的手很凉,一时间达不到可以去测试严宥体温的温度。
&esp;&esp;只能那样了。
&esp;&esp;屈起一条腿,撩开额前凌乱碎发,祁陌俯下身,手心用毛衣相隔,捧在严宥脸边,将额头贴上去。
&esp;&esp;灼热的温度通过皮肤零距离地传导给祁陌,他感觉严宥好像一个巨大的热水袋,浑身发烫。
&esp;&esp;“你发烧了。”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祁陌退开半步,“我去和程哥说,等会给你测一下体温,今天休息一天。”
&esp;&esp;“什么?发烧?”程珂吃了一惊,随后开始反思,“严宥那身体也能发烧,也许你们训练时间需要调整……”
&esp;&esp;姜迟也立刻接话:“我同意!严神这种人物都撑不住,我们这些小喽啰怎么办?我建议把起床时间改成下午六点。”
&esp;&esp;常毅惟哭笑不得:“这快要睡死过去了,小姜。”
&esp;&esp;“程哥别听他胡说。”肖一舟喝了一口酸奶,“他从小时候就喜欢赖床,赖这么多年仍然没改过来。”
&esp;&esp;拿了程珂找来的温度计,祁陌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上楼。
&esp;&esp;严宥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歪头靠在枕头上,小狗一般盯着门口,看祁陌走进来,撒娇地伸手,“陌陌,抱我一下。”
&esp;&esp;“先量一下体温。”祁陌将温度计放在他胳膊下夹好,盯着他喝下热水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我和程哥说过了,你今天在床上休息就好。”
&esp;&esp;“不要,我只是发烧又不是残疾。”严宥动动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你手好凉,我给你捂捂。”
&esp;&esp;生病的人最大,让着他吧。
&esp;&esp;取出温度计,祁陌皱眉紧盯刻度计,“三十八度六,这么高,我下去找点药给你吃。”
&esp;&esp;“啊,”一听到吃药严宥立刻表示抗拒,“我不想吃药。”
&esp;&esp;“不吃药怎么好?”祁陌看他一眼,“必须要吃。”
&esp;&esp;基地里只有冲剂,确认水温适中,祁陌用杯子碰碰严宥的嘴角。
&esp;&esp;“不要。”
&esp;&esp;生病的人顶着一张皱皱巴巴的脸,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esp;&esp;祁陌再次搬出“不吃药怎么好”的理由,苦口婆心地劝严宥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