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瓣轻颤,一句话堵在喉咙里,眼眶瞬间红了。
一年零七个月的隐忍、克制、思念、苦楚、一身伤疤、改名换姓、日夜揣着那枚银铃、远远看着她……
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破碎的: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许念昕心口一紧,疼得喘不上气。
她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一碰就碎的琉璃。
怀中人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气息微弱,带着淡淡的药味,还有一丝她熟悉的、清浅的海棠香。
是她藏了这么久的人。
是她恨了又念、怨了又爱的人。
是改了名字、带着一身伤,也要回到她身边的人。
许念昕把头埋在她颈间,声音哑得破碎:
“沈…忆昔…”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沈怀熙身子狠狠一颤,终于再也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头,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轻轻溢了出来。
“你…都知道了?”
不吵,不闹,只有细碎的、压抑的哽咽,一抽一抽的,疼得许念昕心都要碎了。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
“我是不能……我不敢。”
“我怕我会失败…”
“我怕他们找到你,怕连累你……”
每一句,都带着泪。
他们…是谁?
算了。
等她以后慢慢告诉我吧。
许念昕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药铺的阿婆都告诉我了,你的伤,你的病,你的名字……”
“我都知道了。”
她抬手,轻轻抚去沈怀熙脸上的泪,指尖拂过那苍白消瘦的脸颊,心疼得发抖。
“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
“再也不要一个人扛。”
“你的伤,我陪你养。”
“你的过去,我听你慢慢说。”
沈怀熙望着她,泪眼朦胧里,是失而复得的光。
她颤抖着,抬手,轻轻碰了碰许念昕的掌心。
摸到那枚冰凉温润的银铃。
铃声细弱,却在这安静的园子里,轻轻一响。
像当年初见时,风拂过脸颊。
像无数个梦里,她奔向她时。
像这迟了一年零七个月的一句…
我回来了。
许念昕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一吻。
“我们回家。”
许念昕半扶半抱着沈忆昔往里走,一进门,鼻尖先萦绕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她惯有的清浅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