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归的这句话让越卿卿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在萧鹤归眼中看到了即将溢出的爱意。
哪怕两个人中间有隔阂,可在萧鹤归的眼中,一切都比不上越卿卿。
他先是她夫君,再是其他。
萧鹤归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要他怎么说,其实他最在乎旁人和她的关系了。
明明最先遇到她的是他,明明他们早有夫妻之实。
可为什么,她的身边,有了越来越多的人。
从卫珩,到箫岐,再到他的弟弟萧景昭,如今还有了一个养兄裴嵘。
萧鹤归不明白,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步步的走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是从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开始,选择了隐瞒吗?
越卿卿看着他那双盛满痛楚的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该推开他的。
可她没有动。
“萧鹤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和我并没有成婚。”
曾经那句用来讥讽卫珩的话,如今反倒成了扎在萧鹤归心底的一根刺。
是啊,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又算她哪门子的夫郎?
萧鹤归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让人心碎。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灯影在他身后拉得很长。
从背后看,像是将越卿卿给环抱在怀中一样。
“我知道。”
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这话说出来,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会丢干净。”
“可我没有办法了,卿卿。”
他抬起手,像是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停住,手指蜷缩着收回。
是近在咫尺的爱人,却不敢伸手去触碰,只能克制所有汹涌的情意,任由嫉妒在内心狂。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出现在你身边,看着你对他们笑,看着你为他们忧心,我告诉自己,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有过最深的牵绊,你不会走。”
“可后来我现。”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原来牵绊是可以断的,误会可以盖过所有的曾经。”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猩红。
“曾经即便你看不见,我却也在你的眼中看到过喜欢。”
“可现在,你真的可以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再也没有光了。”
越卿卿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想反驳,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现自己无从开口。
因为她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一看就会心软,一心软就会忘记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
她虽然不喜欢被欺骗,可她更不喜欢,他的不坦诚。
卫珩欺骗过她,可他却能很坦率的说出一切。
为什么萧鹤归不可以,为什么她会觉得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她是真的喜欢过他吧……
因为喜欢,所以才接受不了欺骗。
信任的崩塌,不是一瞬间就能修复好的。
“你明明知道。”
她终于开口,叹了口气:“让我介意的是什么。”
“我知道。”
萧鹤归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着她,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知道你介意我瞒着你,介意我自以为是地替你做了决定,介意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