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意浓便试探着询问:“莫先生是孩子的父亲?”
林恪摇头:“不是。艾瑞是莫先生的侄子。”
“恕我冒昧。孩子的父母呢?”温意浓道,“孤独症儿童的康复训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根据我的经验,如果父母能加入到我们的家庭干预中,往往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恪:“您说得很对。只可惜,艾瑞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温意浓蓦地怔住。
“艾瑞的父母因意外身故。”林恪说,“目前,莫先生是孩子的唯一法定监护人。”
温意浓翻阅合同的动作彻底停住。
空气似乎凝滞。
片刻,温意浓将诸多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整理好思绪,询问:“请问莫先生希望我什么时候入职?”
“先生希望越快越好。”林恪顿了下,提出建议,“明天您搬过来,后天正式开始各项课程。温老师意下如何?”
温意浓思考两秒,点头:“签完合同,带我去见一见艾瑞吧。”
林助理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没问题。”
*
傍晚七点,天色已然暗下。
温意浓婉拒了林助理代表雇主留她用餐的好意,独自打车回家。
前脚刚到小区门口,后脚校长张瑶的电话就打进来。
“小温,怎么样?面试还顺利吧?”
张瑶是阿姆斯特丹大学的心理学高材生,同时也是星桥康复中心的创始人。这位出身名门的精英女性性格温和,平易近人,对后辈关爱有加,时常在工作和生活中给予温意浓关心与帮助,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
温意浓与张瑶关系亲近。
她先是将面试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给张瑶,随后犹豫几秒钟,还是忍不住道:“校长,关于这个孩子的家庭……你了解多少?”
电话那头的张瑶语气如常:“你了解多少,我应该就了解多少。”
温意浓神色复杂,没有回话。
张瑶又问:“那边让你什么时候入职?”
“明天。”
“祝你顺利。”
“谢谢校长。”
这时,张瑶像是想起什么,笑着柔声提醒,“小温,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不用多想,也别去好奇。”
温意浓应道:“嗯,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回到家。
刚开门,桃子就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凑上来,边打呼噜边喵喵叫。
温意浓弯腰一把将小胖猫抱怀里,挠挠桃子的小下巴,准备去厨房煮点面条当晚餐。
揭开锅盖,香气四溢。
居然还热乎着。
“……”
看着满满一砂锅的鸡汤,温意浓目瞪口呆,足足愣了五秒钟才打开微信,给她亲爱的母上发消息:【妈,田螺姑娘跑我家来了!她偷偷给我煮鸡汤!】
温母沈玉兰秒回:【田螺姑娘是你妈。】
温意浓:【0。0】
沈玉兰:【你小姨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野生羊肚菌。我跟你爸报了个夕阳红旅行团,明天一早就走了,提前给你炖锅汤,免得饿着你。】
呜呜,妈妈真好。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