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埃拉诺点头,“是不是很荒唐?”
莱斯利把牛排咽下去,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她没有用杯子挡住嘴角——她已经不需要了。她的表情管理早就修炼到家了。
“确实荒唐。”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个学生主任,确实该引咎辞职。”
埃拉诺得到了母亲的认同,心情好了一点。她又拿起叉子,开始对付盘子里那朵已经被她切得稀碎的西兰花。虽然她说过不吃,但现在那股怨气发泄完了,再看那朵西兰花,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戳起一小块,送进嘴里。
……还是很难吃。水煮的,没放盐,西兰花本身的苦味全在。
她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水。
莱斯利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
“所以,”她说,“你明天要去庄园?”
“嗯,”埃拉诺点头,“布鲁斯说例行检查按原计划进行,只是从视频改上门。估计是今天被绑架了,想当面确认一下自己没事。”
“被绑架了。”莱斯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东西。
埃拉诺没注意到。
“对,开场秒被绑,”她说,又戳起一块西兰花,这次她学聪明了,蘸了一点牛排的酱汁再送进嘴里,“不过蝙蝠侠很快就把他救出来了——至少邮件里是这么说的。他没细说,我也没问。”
莱斯利“嗯”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牛排。
“对了,”埃拉诺想起什么,“我明天顺便去看看提姆他们。虽然邮件里都说没事,但当面确认一下更放心。反正都去庄园了。”
“好。”
“还有,”埃拉诺又说,“我给校方发了邮件,说要调取他们在校医院的检测记录。”
莱斯利的叉子顿了一下。
“检测记录?”
“对,”埃拉诺理所当然地说,“诊所要接收一批从校医院转来的需要长期观察的学生,得建立完整的健康档案。”
莱斯利看着她。
“一批?”
“对,一批。”埃拉诺面不改色。
莱斯利放下叉子,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埃拉。”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学生的既往就诊记录了?”
埃拉诺眨了眨眼。
“这不是很正常吗?建立健康档案需要既往病史。”
“那为什么是这三个?提姆,卡珊德拉,史蒂芬妮。你刚才说的‘一批’,就是这三个吧。”
埃拉诺沉默了半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比刚才更理直气壮了一点:“因为他们今天失踪了。虽然最后没事,但作为他们的家庭医生,我应该了解一下他们的既往健康状况。万一这次袭击引发了什么潜在的问题呢?”
[35]小红帽的捐款:意外之财
埃拉诺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体验这种疲劳的感觉了。
在哥谭的工作总体是很轻松的。在诊所接待病人,做简单的门诊手术,有的时候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做更有难度而且不是自己专业的手术。
这是白天的情况。
晚上的话,义警们来的次数其实不多,来的多是帮派分子和走夜路被波及的路人。
抢救成功。
抢救失败。
大多数都是需要抢救一下的,大部分人都能救活,有些救不活。
今天白天就很忙,晚上更忙了。
小丑拉起来了一个小丑帮,小丑关进了阿卡姆,小丑帮的成员没精神病的进黑门监狱,有精神病和小丑一起进阿卡姆。
后者人数众多,虽然不像小丑那么破坏力强大,但是人多。警察和蝙蝠们都在抓人,而精神病的附庸们抓紧进监狱前的一切时间搞破坏。
所以,对于不在事发现场的普通人来说,在恐怖袭击后的当天晚上,才是最恐怖的。
很巧,埃拉诺当时在事发现场。
现在也要收拾残局。
这个小丑毒气中毒了。
那个被炸弹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