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是
“阿福。”
“嗯?”
“你刚才说的‘心理创伤’——是指杰森的,还是指埃拉诺的?”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秒。
“这是个好问题。目前来看,主要是杰森少爷的心理创伤,但我想背负这样一个秘密——虽然是假的秘密,但埃拉诺如此真诚地相信这件事,那么,这个秘密的份量就与真正的秘密无异。”
莱斯利忍不住笑了一声。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说,“杰森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自己的身份,而埃拉诺把它当成了精神病的症状,还正儿八经地写进了健康档案,让你帮忙观察。可怜的埃拉,她从来没有面对过一个精神病患者……杰森当然不是精神病患者,但是他的表现也太像是精神病了!”
“是的,我完全同意这点,莱斯利,可怜的杰森少爷。他不得不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妄想症患者。”
阿尔弗雷德掌握每一次的情况,就和蝙蝠侠掌握每一个案子的情况一样。管家先生对家庭内部情况了如指掌,他能理解杰森在埃拉诺眼中就是一个和红头罩吵了架的——青少年。
除开在墓地的时间,杰森的确还是一个年龄以“一”开头的青少年,他欠缺社会经历——正常的那种,不正常的社会经历,杰森已经有太多了。
莱斯利叹了口气:“这么说,你全部都知道?我开始后悔我没有看看一楼的监控了。”
阿尔弗雷德也叹气:“可怜的杰森少爷。”
诊所一楼的监控清清楚楚地拍下来了杰森是怎么检查身上的窃听器和监视器的,但他忘了一楼还有监控。
出于保护诊所的目的,每一个蝙蝠义警都有这条线路,随时都可以查看诊所一楼的情况。
因为这个监控太容易看到……
很多时候,孩子们都忘记了这里还有监控。
阿尔弗雷德想,看过监控的他非常确定杰森完全忘记了这个监控的存在。
莱斯利:“而杰森本人,他现在知道这封邮件吗?”
“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说,“但他很快会知道的。”
莱斯利:“为什么?”
阿尔弗雷德:“因为我会让布鲁斯老爷和杰森少爷谈谈这个话题,接着,他们就会谈得全家人都知道,在那之后,其他几位少爷会意识到诊所监控的存在——”
莱斯利接话:“——起码女孩们不会嘲笑杰森。”
两位老人一起感叹:“可怜的杰森。”
然后,莱斯利医生说:“为了杰森的心理健康考虑,我必须把这件事对埃拉诺澄清一下。”
阿尔弗雷德非常赞同:“是的,莱斯利,为了孩子们的心理健康,我们必须得把这件事说清楚,你去和埃拉诺谈,我去和布鲁斯和杰森谈。”
但愿阿福那边的谈话会顺利,因为莱斯利可以预想到自己要面对一个多么困难的谈话对象。
直接说“杰森就是红头罩”?
埃拉诺会信的。她一定会信的——一定会表现出来相信的样子,而且绝不会多追问一句话——但这只是表象。
表象之下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莱斯利不敢想。只有上帝知道埃拉诺会脑补些什么,所以……
直接说没用。
她的女儿有一套坚不可摧的逻辑防御系统,正面进攻只会撞得头破血流。杰森刚刚用亲身经历证明了这一点——他戴着头罩站在她面前,用变声器说话,她把这理解成了精神病患者。
得换个方式。
莱斯利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篇文章,关于怎么说服那些坚信某种观念的人。
如果屋里太暗,想要开一个天窗会被反驳,那么,就提出把屋顶掀开。这样,反驳的人就会接受开窗。
莱斯利点点头。
就这么办。
她整理了一下厨房,下楼,决定现在就干,澄清之后再继续做饭。
楼下,埃拉诺正坐在分诊台后面,她在缝第二枚鸡蛋。
“妈?你怎么下来了,有什么事?”
即使戴着耳机,埃拉诺还是第一时间听见了脚步声,她放下手里的针和线,转头看向莱斯利。
“晚饭等一下。”莱斯利走到分诊台前,在埃拉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埃拉,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埃拉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把鸡蛋轻轻放在桌上,坐直了身子。
“什么事?”
莱斯利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紧接着她想起来上次的冠词之争,于是松开交握在一起的手,明智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关于义警的事。”
埃拉诺点点头,等她继续。
莱斯利准备掀屋顶了。
“你知道罗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