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观察窗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罗宾伸手推开门,动作很轻,但门轴还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
“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罗宾没有回答。他走进去,镜头扫过一张简易的铁架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然后定格在角落里的那个人身上。
小丑。
他穿着阿卡姆的标准束缚衣,两只手被绑得牢牢的,这不是达米安提前做的。
穿着束缚衣被绑在椅子上,这是达米安提前为直播准备的。
看见镜头,他停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哦——”他的声音拖得很长,“这不是蝙蝠侠的小鸟吗?你变矮了啊?还是说,你是另一个?”
罗宾没有接话。尽管他很想一拳打上去,但暴力会让直播间被封的。
他把镜头对准小丑的头顶,拉近。
“各位观众,”他说,“请注意观察小丑的头发。”
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评论区滚动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小丑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在直播?”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好奇,“给谁看?”
“给全世界看。”
罗宾说。
小丑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哦,我喜欢。”他说,“我一直想要一个更大的舞台。维姬·维尔的演播室太小了,装不下我的——”
“你的头发很臭。”罗宾打断他。
小丑:“我的头发没有很臭!”
“现在,”罗宾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变声器也压不住的得意,“让我们来验证一个最近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的假说。”
镜头拉近。小丑的头发上那坨东西在阿卡姆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这是什么?”
罗宾问,语气像在做科学实验。
小丑尖叫:“你放的!你往我头上放了什么东西!这不是我的——”
“我什么都没放,”罗宾打断他,“观众朋友们可以作证,我的手一直在镜头外。而且这里是阿卡姆,我怎么可能带东西进来?”
达米安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小丑的手机正在直播,画面清晰度很高,多亏了那些哥谭市的人道主义者。
“我闻到了。”罗宾忽然说,镜头又近了一些,“小丑,你的头发闻起来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像屎。”
这两个词说得又轻又清晰。
小丑开始挣扎。椅子嘎吱作响,但他被绑得很紧。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你放的!是你们!小蝙蝠在哪里?我亲爱的小蝙蝠!我要我的小蝙蝠!”
“小丑先生,”罗宾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温和得不像达米安了,“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直播,全美——全球观众都在看。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臭?”
他转向牢房门口。
“也许我们可以请一位第三方来验证。”
镜头转向门口。一个穿制服的狱警站在那里,表情复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警官,”罗宾说,“请问您平时在小丑附近巡逻的时候,有没有闻到过……嗯,异常的气味?”
狱警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小丑,又看了看镜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不能评论在押人员的个人卫生问题。”
“这不是个人卫生问题,”罗宾说,“这是公共安全问题。您看,他的头发上有一层明显的——物质。而且气味已经扩散到整个走廊了。您作为第一目击者,有责任向公众说明真相。”
狱警沉默了。
一二三四五——足足五秒的沉默,真是杰出的戏剧效果。埃拉诺在心里评价。
然后他点了点头。
“确实有味道。”
“什么味道?”罗宾追问。
狱警又看了看镜头。
埃拉诺注意到弹幕刷屏的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