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推着婴儿车的父亲停下来,指着水面上的河马耳朵对车里的婴儿说:“宝宝看,那是河马的耳朵!”
接着婴儿开始哭。
父亲手忙脚乱地推着车走了。
杰森全程面无表情。
提姆每隔一分钟报一次时。
埃拉诺则专注地观察每一个路人的表情。
“你觉得他们知道河马会甩粪吗?”
她忽然问。
杰森想了想:“大部分人不知道。”
埃拉诺:“所以当他们看到粪便飞溅的时候——”
杰森:“会尖叫。”
“会拍照。”提姆补充,“然后发到社交媒体上。但围栏上有标识,走到这边以后,他们肯定就知道河马的粪便会飞出来。”
埃拉诺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第七分钟,河马动了。
那只较大的河马从水里站起来,水从它光滑的脊背上哗哗流下。它慢吞吞地走向浅滩,屁股对准了围栏的方向。
杰森的瞳孔骤然缩小。
“它要拉了。”
他说。
围栏边的游客们毫无察觉。
一个戴遮阳帽的老太太还在往河里扔爆米花。
一个小女孩指着河马的屁股问:“它要干什么?”
河马尾巴开始甩了。
像一个小小的螺旋桨,先是慢悠悠地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加速。
黄色的稀状物从尾巴下方飞溅而出,呈扇形射向四面八方。
小女孩的尖叫划破了动物园的午后的……
呃,好吧,没有宁静。本来就没有宁静。
老太太手里的爆米花桶掉了。爆米花洒了一地,和河马粪混在一起。几个原本在拍照的游客瞬间退后三步,有人发出“呃”的声音,有人举起手机——不是跑,是拍。
“拍到了。”
埃拉诺心满意足地关掉录像。
提姆按下秒表:“从尾巴开始甩到结束,十秒。飞溅距离目测四到五米。”
杰森已经退到了五米开外。
“够了没有?”他问,“可以走了吗?”
“再等一下。”埃拉诺又看了一眼围栏边的游客。那个老太太正在捡爆米花桶,一边捡一边念叨着上帝的名字。
小女孩被她妈妈抱起来,还在回头张望。几个年轻人对着河马粪拍照,笑得前仰后合。
“反应很真实。”她总结,“厌恶中带着好奇,恐惧中带着兴奋。和小丑帮对小丑的心态有相似之处。”
杰森:“你非要在动物园里做心理学分析吗?”
“这叫田野调查。”
“这叫变态。”
埃拉诺:“不,我们是在用一切合法手段瓦解小丑帮。杰森,相信我,这是对付小丑的必要手段。”
杰森不吭声了。
又是一分钟,三脚架拆下来,相机装回相机包,三人准备去下一个目的地。
鬣狗馆。
但走了两步,提姆提议:“我们应该去办公区。”
他指着一扇贴着“办公区域,游客止步”的门说。
埃拉诺觉得这十分有道理,韦恩先生投资建设了哥谭动物园,没道理他的儿子们不能去办公区看看。
办公区的门推开,里面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墙上贴着各种动物的照片和饲养员的工作排班表,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和干草混合的味道。
三个人刚走进去,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中年女人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
“这里是办公区,游客不能——”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在埃拉诺身后的杰森和提姆身上扫了一圈。
埃拉诺的视力很好,她看清对方胸牌上写的是“非洲区后勤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