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茵正弯腰把嫂子们送来的红糖、麦乳精、鸡蛋一一归置到木柜里,听到陆哲远这话,手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转头看向靠在沙上的陆哲远,男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望着她,眼神认真。
苏若茵脸一下子就热了,别过脸继续整理东西,声音很轻,带着羞赧,“你突然说这个干啥。”
陆哲远很认真,“你是我的媳妇,我们是领了证,可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得办一场婚礼宣示主权,让全营、全院的人都知道,免得有不长眼惦记你。”
“……”
“阿茵,别说你不愿意。”陆哲远突然有点紧张。
苏若茵动作慢了下来。
她不是没想过,只不过陆哲远不提,她也没好意思提。
“不急…等你腿彻底好了,能站、能走了,咱们再办。”
陆哲远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我的腿很快就能好,你说过再过大半个月,我就能不用拐杖,等我能站稳了,婚礼就办。”
苏若茵抬眼看他,“真站稳了再说,我可不想跟拄着拐杖的你办婚礼。”
“好,”陆哲远点头,顿了顿又开口,“对了,你哪天去报道?”
“不着急,等你腿好点了我再去。”陆哲远现在这样根本离不开人,爹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人,她也不放心。
陆哲远握着她的手都紧了紧:“辛苦你了。”
“辛苦啥,照顾你是应该的,就是上班忙了,不能整天守着你了。”苏若茵有点担心。
“没事,”陆哲远接话,“爹在家盯着,饭菜有警卫员送,你安心上班,做自己想做的事。”
“好,等过两天我就去。”
陆建军从门外走进来,听见两人对话,乐得哈哈大笑。
“办婚礼好啊!早就该办了。”
他走到沙另一头坐下,“丫头,你放心,婚礼的事交给我们张罗,不用你操心,你只管等着就行。”
“知道了爹,不用太铺张,简单办两桌就行,请几个熟悉的家属和战友庆祝一下就行。”
“简单也得像样,”陆建军摆手,“你是我们老陆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不能委屈了你。
到时候请上营里领导、士兵、医院的同事和熟悉的家属一起热热闹闹,也让大家沾沾喜气。”
陆哲远知道她不喜欢太过铺张,开口,“爹听我们的,简单办,剩下的钱给阿茵多买几套饰衣服。”
陆建军一听也行,“行,都听你们小两口的。
对了苏丫头,刚听你说你要去医院当医生?”
苏若茵点头,“是的爹,前不久我考上了医院的实习名额,一直没时间去,上次给阿远治疗有幸得了院长的赏识,让我直接转正当医生。”
陆建军更得意了:“好,我们家丫头就是厉害,又贤惠又能干,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夫,我们老陆家有福啊。”
苏若茵被夸得不好意思,“爹,您就别夸了。”
又闲聊一会,苏若茵去拿药箱给陆哲远换药。
掀开绷带,检查伤口愈合情况,陆哲远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看我干什么?看伤口。”苏若茵头也不抬。
“看我媳妇不行?”陆哲远语气很自然,“要不是你,我这条腿说不定就废了。
你救了我,还一直照顾我,你怎么这么让人稀罕呢。”
苏若茵手上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