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笙深知,要想顺利回国,第一步便是麻痹他们,绝不能在此刻露出任何破绽。
她维持着一贯的、对他们提议不置可否的态度,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只是侧头躲开他又想落下的吻,含糊道:“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裴司衍没有强迫,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下颌抵着她的顶。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好好考虑,笙笙。但我们希望……你能留下。”
“留下”二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在温热的气息中,缓缓收紧。
林雨笙靠在他怀里,睁着眼望向窗外的夜色,心底那簇渴望逃离的火焰,在压抑中有着愈演愈烈之势。
其他人也都在为林雨笙接下来要去哪家公司做打算。
韩在屿通过一些渠道,将林雨笙说的几家公司背景查得一清二楚,评估报告冰冷地陈列着它们的风险。
裴司衍则更直接,他在考虑是否要动用关系,让那些小公司“主动”放弃要招揽林雨笙的念头。
对他们而言,无论林雨笙最后选择哪家公司,甚至即便她暂时没有公司接纳,其实都无关紧要。
关键在于,她必须留在他们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离开这个选项,从未被允许,也绝不可能生。
林雨笙是他们所有人共同认定的,这一点,从最初就已注定。
这天下午,林雨笙去公司处理了一些解约相关的繁琐文件。
手续冗长,让她的心情沉闷,待一切暂告段落,早已过了午餐高峰。
她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应付下。
刚走出行政楼层,就在走廊拐角处,撞见了从练习室里出来的宋敏焕。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练习服,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了几缕。
即使已经出了道,他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勤奋,没有行程时便泡在练习室里,仿佛不知疲倦。
看见林雨笙,他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立刻绽开干净清爽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雨笙前辈,下午好。”
自从sere出事后,其他工作人员、甚至一些相识的后辈,再见到她们时,态度或多或少都生了变化。
要么是冷淡地点头走过,要么就是眼神里带着轻蔑和幸灾乐祸。
像宋敏焕这样,态度一如既往甚至带着真诚关切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林雨笙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微暖,对他原本就不错的印象又加上几分。
“还在练习吗?辛苦了。”她回以微笑,声音带着些疲惫后的沙哑。
“是的,刚刚结束一组编舞练习。”宋敏焕点点头
随后目光落在林雨笙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透着关心,“前辈看起来有点累,是刚忙完吗?”
“嗯,处理了点事情。”林雨笙简短地回答,并不想多谈。
“那……前辈吃饭了吗?”宋敏焕很自然地接话,“我练舞好几个小时,早就饿了,正好有机会,我请前辈吃饭吧。”
他的态度诚恳又带着点后辈特有的腼腆,理由也合情合理。
既然宋敏焕都这么说了,林雨笙自然也不好拒绝,虽然现在自己是无业游民,但和后辈吃饭肯定要主动请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