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放我离开吗?现在为什么又一个个突然找过来?”林雨笙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情绪。
“之前的事情,”陆延开口,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是我们做的不对。”
“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能抹掉我们之前做的那些错事。”
陆延顿了顿:“但是雨笙,我们会尽力弥补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得像是在许什么诺言。
“以后也不会再束缚着你。你是自由的个体,你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们不会再强迫你。”
“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他的声音轻下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祈求。
林雨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她开口,声音比他更轻。
“可是,没有你们之前,我过的也是这样的生活。”
言下之意,这种生活并不需要你们来给。
林雨笙垂下视线,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鬓掖到耳后,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已经开始新的人生了。”她说,“你们要放手就彻底一点,好吗?”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遥远。
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只有几步的距离,可他突然觉得,她离他很远,远到他好像怎么样都够不着。
陆延的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的新人生里,能不能给我们留个位置?”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林雨笙看着他,目光里有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开口,语气很无辜,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有你们还叫什么新人生阿。”
轻飘飘的话,落下来却很沉重。
陆延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似的。
远处的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橙红也渐渐暗下去,街灯亮起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昏黄的光。
林雨笙没有再看他,转身背着包,一步步往前走。
————
清晨七点的阳光还没完全漫过窗台,林雨笙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翻了个身,伸手按掉闹钟,在床上赖了三十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昨晚睡前她特意检查了两遍闹钟,被那天迟到吓出心理阴影了,现在睡前不确认三遍闹钟都睡不踏实。
洗漱时镜子里的自己气色不错,这半个月睡得好,吃得好,没人打扰,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林雨笙对着镜子笑了笑,转身去收拾书包。
今天要用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去,她边装边在心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课表。
早上两节大课,下午有个小组讨论,晚上约了liy去那家新开的泰料店。
简直是完美的一天!
装好书包,她拎起来掂了掂重量,还行。
换上鞋,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林雨笙的脚步顿在门槛上。
公寓门口的地上,端端正正立着一个保温桶。
粉蓝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小动物,桶身上贴着一张便签纸,白色的方方正正,上面写了字。
林雨笙弯腰拿起来。
便签上的字迹她很熟悉,那几年在寒国,她见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