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的阳光洒进本丸,万叶樱的花瓣在微风中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雪。
今天是休整日。
明天,所有人将奔赴四个方向,去切断那个“真夏尔”的血管。而今天,是他们最后的准备时间。
粟田口部屋,乱藤四郎正对着镜子试穿女仆装。
那是塞巴斯蒂安昨晚送来的——黑色的连衣裙,白色的围裙,蕾丝箍,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鞋。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精致的桐木盒子里,盒盖上用毛笔写着“乱藤四郎样”。
乱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橙红色的长在黑色裙子的衬托下格外鲜艳。他歪着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正了正箍的角度,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吗好看吗?”
他转头问房间里的其他人。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坐在床铺上,小声说:“好看……但是乱,你真的要去吗?会不会危险……”
乱停下动作,走过去,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五虎退。
“退,我可是刀剑男士。虽然平时爱打扮,但该战斗的时候,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五虎退怀里的小老虎,那毛茸茸的小家伙打了个哈欠。
“而且,那些被关在宅邸里的女孩子,没有人去救她们。她们和我一样,都是被人当成‘东西’对待过的。”
五虎退的眼睛红了,把小老虎抱得更紧。
一期一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温柔的笑。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是兄长的信任,也是兄长的祝福。
乱站起身,对着镜子又转了一圈,裙摆在晨光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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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药研藤四郎的房间里,他正在整理医疗箱。
手术刀、止血带、解毒剂、缝合针、消毒酒精、绷带……每一件都仔细检查,摆放整齐。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的白大褂上。那是塞巴斯蒂安昨晚送来的——医生的白大褂,还配了一副金丝眼镜。药研试戴了一下,镜片没有度数,但让他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他拿起一张符纸——那是蒂娜给的通讯符,巴掌大小,剪成小人的形状,上面用日文写着一个“薬”字。符纸在他掌心中微微烫,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心脏。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收进白大褂的内袋里。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do站在门口。
她穿着塞巴斯蒂安准备的男装——灰色的外套,深色的裤子,头全部塞进一顶鸭舌帽里。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瘦弱的少年,只有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在帽檐下闪着坚定的光。
她有些不安地问:“药研先生……我这样,能混进去吗?”
药研转头看她,推了推眼镜——那副新配的金丝眼镜。
“可以。但是——”
他顿了顿,站起身,走到do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她时,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是自责,是愧疚,是未能救回阿格尼的遗憾。
“do,明天的行动,你跟紧我。不管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身边。”
do用力点头:“嗯!”
药研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药研笑。然后他转身,继续整理医疗箱,动作依旧缓慢而专注。
do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明天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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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训练场上,巴尔德和岩融正在进行“退役军人”特训。
巴尔德穿着塞巴斯蒂安准备的旧军装——灰色的外套,褪色的铜扣,肩上还有几道磨白的痕迹。他挺着胸膛,努力做出军人的样子,但那张憨厚的脸怎么看都更像厨师而不是军人。
岩融站在他对面。
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橙色的长束在脑后,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武僧特有的沉静。他也换上了旧军装,但那身衣服在他身上绷得太紧,怎么看都像借来的。
巴尔德挠头:“岩融先生,你这样不行啊。军人走路要挺胸抬头,脚步要整齐,不能像练武那样大跨步——”
岩融低头看了看自己,试着挺直腰板,结果差点摔倒。
“这……太难了。”
远处,鹤丸国永坐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银色的短在阳光下闪闪光,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哈!你们两个这样去,第一天就会被识破!”
巴尔德不服气,仰头喊:“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