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没有接话。
蒂娜继续说:“你从撕裂的空间里走出来,叫我‘公主’。那时候我觉得,你是童话里走出来的恶魔。”
她转头看他,棕褐眸中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但现在……我觉得你不是童话里的恶魔。”
塞巴斯蒂安微微挑眉:“那是什么?”
蒂娜微笑:“是……会担心‘藏品’的收藏家?还是……会为小姐准备裙子的执事?”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安静得像一无声的歌。万叶樱的花瓣在风中飘落,有一片落在蒂娜的肩上,她没有察觉。
塞巴斯蒂安伸出手,轻轻拈起那片花瓣。
他的指尖在她肩头停留了一瞬——只有一瞬,短得像一次呼吸。然后他收回手,花瓣在他指间微微颤动。
他的声音很低,像夜风拂过琴弦:
“小姐,你知道吗?恶魔不会‘担心’。但恶魔会……计算‘损失’。”
“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本丸会失去审神者,刀剑男士们会失去主公,少爷会失去家庭教师——”
他顿了顿,暗红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影子。
“这损失太大了。所以我不会让那种事生。”
蒂娜看着他:“只是……计算?”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倾身,声音更低:
“小姐,明天请跟紧我。不管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身边。”
那是他今晚第三次说这句话——第一次是对啵酱,第二次是在会议上对所有人,第三次是对她。
但这一次,蒂娜听出了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执事对雇主的承诺,也不是一个恶魔对契约者的保证。
那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并肩坐在廊下,望着月亮。
万叶樱的花瓣在夜风中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膝上、交叠的影子上。
远处,天守阁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本丸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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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福利院组的房间里,药研正在给do、菲尼安、snake讲明天的行动细节。
地图摊在榻榻米上,是塞巴斯蒂安手绘的孤儿院结构图。药研用铅笔在上面标注了入口、出口、守卫的位置,还有血液采集设备最可能放置的地方。
do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菲尼安紧张得搓手,snake沉默地抱着oscar。
讲完后,药研看着do。
“记住,不管生什么,跟紧我。”
do用力点头:“嗯。”
药研又看向菲尼安:“菲尼安,你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如果我们在里面遇到麻烦,你就在外面弄出点动静,把守卫引开。”
菲尼安挺起胸膛:“包在我身上!”
药研又看向snake:“snake,你和oscar负责侦察。蛇能钻进人类进不去的地方,帮我们找到被关押的孩子。”
snake点头,怀里的oscar吐了吐信子。
药研推了推眼镜:“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破坏设备、解救孩子,不是打架。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
三人齐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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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退役军人组的房间里,刘正和巴尔德、岩融喝茶。
茶是烛台切送来的——上好的龙井,配着一碟桂花糕。刘端着茶杯,眯着眼品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好茶。”
巴尔德不会品茶,一口灌下去,烫得龇牙咧嘴。岩融倒是喝得文雅,但显然也不太习惯这种精细的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