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禹整个人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程之佑跟上去,踩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狠狠砸下去,砸在胸口,砸在鼻梁,砸得他门牙飞了两颗,满嘴都是血,打得他连声求饶。
“指挥部有你这种人,”程之佑又一拳落下去,声音森冷,“是我的失职。”
赵鑫禹的鼻子塌了,眼眶青紫,整张脸肿得面目全非。
程之佑站起身,目光扫过几辆车,最后定在那辆越野车上。他快步走过去,打开后备箱——
江桑蜷缩在里面,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看见程之佑之后,瞬间变得很激动,发出呜呜声。嘴巴被纱布死死缠住,小脸蛋被磨破了皮,额头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才消失一个多小时。
他养得白白净净的小胖尸,被人弄成了这个样子。
程之佑伸出手,手指微微发颤。他解开江桑脑后那个死结,把浸透口水的纱布从他嘴里扯出来。
“呜……程……程之佑……”
小丧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那双浑浊的白色瞳孔里盈满了水珠,哭声一哽一哽的,程之佑心都软成团了。
这些天杀的。
这跟人贩子拐走孩子有什么区别?孩子才失踪多久,差点被人打死。
“不哭,不哭……”程之佑搂紧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是我的错。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你。”
这么久的相处,他早已把这只小丧尸当成了家人。
他抱起江桑,发现孩子站都站不稳。撩起裤脚一看,白皙的脚踝处一片血肉模糊,鞋子已经被血浸透了。
这个畜生。
程之佑一手抱着江桑,一手抽出枪,对准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鑫禹。
赵鑫禹大惊失色,踉跄着往后退:“程之佑!你疯了!我是军部长官!你杀了我,自己也是死刑!而且,他是一只丧尸!我开枪打他,情有可原!你忘了军部纪律吗?对待丧尸,一律不能心软,直接击毙!”
程之佑冷声道:“军部纪律,针对的是丧尸。”
他的目光落在怀里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但是,他不咬人,会说话,会帮人类解决丧尸,和我并肩作战,有意识,和它们不一样。”
他抬起枪口,对准赵鑫禹的腿。
扳机还没扣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嘶吼声。
程之佑神色一变,立刻拿出望远镜。远处黑压压一片尸群正朝这边涌来,至少三四百只。
他猛地转身,冲身后的士兵吼道:“尸群来了!往山洞方向撤退!”
所有人脸色骤变。
程之佑把江桑抱进吉普车副驾驶,迅速倒车。前面的人群乱成一团,卡车、越野、士兵,都在仓皇后撤。
赵鑫禹捂着肩膀爬上卡车副驾驶,冲士兵喊:“开车!快开车!”
尸群冲过来了,它们眼珠浑浊,嘴角流着黑血,满嘴黑牙,有些只剩半边骷髅头,却依然疯狂地朝汽车方向扑来。
赵鑫禹虽然心狠手辣,但毕竟是受过特训的军人。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杀丧尸的时候,他也是冲锋陷阵,端起狙击枪,瞄准追得最近的那颗头颅——
砰!
卡车上的士兵也纷纷开枪。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批丧尸不一样。
它们被冰冻过,苏醒后身体坚硬如铁,子弹打在身上根本没用,只有脖子和眼睛是弱点,必须打掉头颅才能死。
砰砰砰砰——
十几个人同时开枪,枪声震得江桑捂住耳朵,脑袋嗡嗡作响。
程之佑把油门踩到底,透过后视镜观察战况。黑鹰七队的十几个精英确实更强,丧尸群正在一个个减少。
吉普车停在冰川马路边。程之佑抱起江桑,朝山洞方向跑。这一次,他没有把他扛在肩上,而是紧紧搂在怀里。
跑到山脚下,他把江桑放下来:“能爬上去吗?去山洞里躲起来。我去消灭尸群。”
江桑点点头,勉强站稳,却伸手指着他身后:“他们……好像快顶不住了……”
程之佑回头看了一眼,卡车那边的防线快崩溃了。他转身冲回战场。
他抬起狙击枪,瞄准,扣动扳机。十发子弹,倒下十个丧尸,继续换弹匣。每一枪都精准命中脖子,打穿它们体内脆弱的神经枢纽。
李鼓正和两只丧尸缠斗,拳头还没落下去,两只丧尸已经先后倒地,头颅被子弹贯穿。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同样的狙击枪,程之佑的枪法为什么这么狠?命中率百分百,每一枪都打在要害。
但这批丧尸实在太强了,变异物种偏多。已经有士兵被咬伤,惨叫声淹没在尸群的嘶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