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佑脸色微变。他尝过自己的血,就是普通的腥甜味,没什么特别。是小丧尸不爱喝血,才这么说。
有一回小丧尸饿极了,又找不到物资,啃了两片树叶,也说是臭的,不好吃的东西都说臭。
程之佑拍了拍他的脑袋,划破指尖塞进他嘴里:“你再仔细尝尝,什么味。”
江桑愣了两秒,张嘴嘬了两下,立刻闭上眼,差点呕出来,确实难喝,不是臭,就是腥甜,但就是难喝。
他脑袋左右乱晃:“不喝不喝……吐……吐了……”
“噗。”程之佑笑出了声。蠢死了。
三个士兵面面相觑。
幻觉吧?一定是饿晕了出现幻觉。总指挥怎么这么幼稚?他居然会笑?
程之佑抬眼,见对面三个人直愣愣盯着自己,目光骤然冷下来,眉头微蹙:“你们没事做?下山,去把丧尸引出来。”
“不不不……有事有事。”
“哎,这儿还有土豆,程长官,我给您烤几个。”
“对,我去清点一下抱上来的物资,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
三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活像见了鬼,他们总指挥居然有两副面孔。
程之佑继续守在洞口,狙击枪架在面前,观察远处丧尸的活动轨迹。
守了一阵,三个人过来换岗。程之佑起身,走回火堆边看他的小丧尸。
江桑吃饱喝足,整只狼居然全被他吞下去了。
程之佑扫了眼地上的骨头,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小的身子,东西都咽到哪儿去了?
他伸手摸了摸江桑的肚子,圆滚滚的,好像个球,每次非得把自己撑成这样?
“伤还疼吗?”程之佑问。
“不疼了……”江桑爬起来,扑进他怀里,双手环抱着他,黏人得很。
程之佑把人抱进帐篷,拉上帘子。这两日实在疲惫,他刚阖上眼,小丧尸就扒开他的外套,看他身上那些抓痕。
“你每次打架……都会受伤,不、不会痛吗?”江桑想起前天那颗子弹穿透身体的滋味,疼得他差点死过去。
程之佑摇头:“习惯了。没被咬就行。病毒是通过牙齿传播的,这种抓痕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江桑那颗小小的脑袋又开始思考了。
他觉得程之佑很可怜。
没人关心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没人在乎他身上的伤。
他永远孤身奋战,永远保护别人,可又有几个人知道,他身上究竟有多少道伤疤?
没人知道。因为他从不喊疼,从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江桑忽然推了他一下,小声说:“肚……肚子痛……”
程之佑起身看他:“吃多了?背包里面还有纸,自己去拿。”
江桑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他是丧尸,骨骼会被腐化,但伤口处理过后,疼痛会减轻不少,已经能走了。
他跑过去翻出纸巾,往后面跑去。
程之佑没多想,闭上眼回想前几天见到军校同学的事。这批丧尸基因变异,才这么难对付。明天必须全部清掉。
五分钟后——
“程长官!”
“程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