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王有些落寞的神色,黄惊问道:“殿下,你刚才说你今日这么做的目的是逼所有人,这是什么意思?”
秦王的目光还是看着车窗外,远处天际线上的光亮逐渐消失了。
“我的目标已经告诉你了,从头到尾就是父皇那个位置。但我的头上始终踩着一个人,那就是太子刘懋。再加上我近来现,自己之前的很多努力其实都是无用功。”
“那就只能剑走偏锋。今日偶遇刘赟,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威胁。他不是也想争吗?皇位,越王八剑,想要那就来杀我。既能少一个竞争对手,又能得到真刚剑,一举两得。”
黄惊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道:“如此冒险行事,真的值当么?”
秦王闻言,并未答话,只是默默地将目光从远方收了回来,然后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之人。
过了许久,秦王才轻声说道:“世间之事,本就无所谓值与不值,关键在于是否心甘情愿去为之付出罢了。”
秦王又转回刚才的话题:“你刚才问我什么是警告,什么是机会,对吧?”
黄惊点了点头。
“萧残阳与尹乘风残害无辜,杀了他们算是替天行道。我点出万飞鸿的事与他们二人有关,就是想警告刘赟,让他别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缺,可以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只要我有心去追查,就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能够逃过我的手掌心!。”
黄惊说:“这也算是殿下展现自己威胁的一部分吗?”
秦王眉头一抬,算是默认,“我希望刘赟能收敛自己的野心。同时,杀了尹乘风二人,那万飞鸿的事就到此为止。只要他愿意收手,我也愿意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黄惊问:“那万飞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秦王摇了摇头:“机会已经给了。但我知道,这个机会他不会要的。刘赟做的错事太多了,若是可以那么简单就被原谅,那对那些死去的人是不公平的。”
秦王说着说着就笑了,“明天说不定就是我的死期了。”
黄惊皱眉:“殿下何必如此悲观?事情还未到终局呢。”
秦王摆了摆手:“不要在意,我只是有感而而已。我也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过了一会儿,秦王又缓缓开口问道:“再来考考你吧。你今日算是与刘赟有过一面之缘了,那么在你看来,此人究竟如何呢?”
黄惊闻言略微思索片刻后如实回答道:“这算是我初次与刘赟打交道,所以实在难以轻易对其做出评判。不过就以我个人观点,若想成就一番伟业,必须兼备沉稳内敛的个性、高洁正直的品行以及善于克制自我情绪等诸多品质。但这些我在刘赟身上并现,反倒让我感觉到一股阴郁沉闷之气和暴躁易怒之势,更糟糕的是,他行事不顾及后果!”
秦王听后不禁拍手称赞道:“嗯,此番评论甚是精妙绝伦!”说罢,他的眼眸之中还流露出一抹赞赏之意来,但转瞬即逝。紧接着又补充一句道:“可见,这刘赟着实伪装的不错,已经骗过了你们所有人了。”
黄惊有些意外:“殿下说刘赟在伪装?为什么?”
秦王靠着椅背,调整了下坐姿说:“你说刘赟今天展现的那些性格,能坐稳新魔教教主之位吗?我要是何正功,我宁愿选择刘益,起码他还稍微仁慈一点。”
黄惊被秦王这么一点拨,豁然开朗。
对啊。
自从知道新魔教这个组织以来,黄惊就被其巧妙布局所震撼。这些家伙们犹如棋盘上的高手,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而这盘大棋局中的每一枚棋子似乎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落定的。甚至新魔教在尚未对栖霞宗动攻击之前,即便是情报网遍布天下的听雨楼也未能察觉到丝毫端倪。
然而更让黄惊惊叹不已的是尽管现今这新魔教已渐渐走出阴影,开始公然现身于江湖之上,但他们行事依然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三尊固然地位然,但教主才是新魔教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