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我还得去汤浴转转,看看今天能不能再碰上那个小娘子。”那人眯着眼,嘴角挂着一抹淫笑,闲散地靠在墙边。
我皱了皱眉,追问道“你说的汤浴在哪儿?”
他瞥了我一眼,笑了笑并未说话,
我盯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有点火大,但还是强压住情绪,掏出一把银钱,掂了掂,直接扔到他脚边。
他愣了一下,随即弯腰捡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手指捏着银钱掂量了几下,抬头对我说
“行吧,痛快人。汤浴就在东街尽头那片老巷子里,过去不远就能瞧见。你最好早点去,今天要是人多,挤都挤不进去,别说看啥了。”
说完,他拍拍裤子上的灰,招呼剩下几人晃悠着走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我站在原地,眯眼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通过传音联系母亲,低声问道“妈,你和灵熙在哪儿逛街呢?”
母亲的声音很快传来“臭小子,想知道啊?不告诉你!”她语气轻快,故意逗着我,但话音刚落,我耳边清晰地捕捉到一阵水声,哗哗作响,和上次她传音时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眉头一紧,脑子里迅回想起刚才那人提到的汤浴,愣了几秒,心跳不由加快——难道母亲又跑去汤浴了?
还带着灵熙?
她俩一块儿去男澡堂子了?
我按照那人指的方向迈开步子,边走边低头思索。
街上人声嘈杂,商贩的吆喝和行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但我脑子里全是母亲的事。
她爱玩爱闹,这我早就习惯了。
只要她安全,我其实并不介意她怎么折腾,现在甚至还有点好奇和兴奋,想亲眼看看她和灵熙在那样的地方会搞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儿,我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运转灵力使出易容术。
一阵微凉的感觉传来,我的脸迅变成一个陌生男人的模样,不过依然英俊帅气。
调整好呼吸,我加快脚步,穿过几条窄巷,终于到了东街尽头。
眼前是一座老旧的汤浴,门口挂着块木牌,字迹模糊,边角还缺了一块。
两扇木门半开着,里面隐约传出人声和水汽的味道。
我站定,抬头打量了几秒,推门走了进去。
我刚推开汤浴的木门,一片朦胧的水雾扑面而来。
还没等我迈步,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掌柜从门后闪了出来,拦住我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眯着眼道“客官,进汤浴得先交银钱。”
我皱了皱眉,摸出一块碎银递给他。
掌柜接过银钱,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让我过去。
刚走几步,又有一个壮汉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神警惕地盯着我“客官,换衣服在左边那间。”
“我只是来找人的,不用换衣服。”我摆了摆手,准备绕过他。
壮汉横跨一步挡住我,声音低沉“这是汤浴新定的规矩,必须脱衣服进去。穿衣服不让进。”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什么破规矩?还新定的规矩,难道是因为母亲才定的?
但眼下没时间纠缠,只好快步走到换衣间,迅脱下外衣裤子,胡乱塞进木柜里。
柜子边角有些毛刺,刮得我手指生疼。
我没在意,全身赤裸急匆匆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