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沈先生不哭。吃糖就高兴了。”
石头也点点头,道:“对,吃糖就高兴了。”
沈墨轩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他活了四十多年,经历了无数风雨,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受到如此纯粹的温暖。
帐篷内,午时三刻。
众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茶,吃着点心。安儿和石头并排坐在沈墨轩旁边,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问题。
“沈先生,你以前住在哪儿?”安儿问。
沈墨轩道:“很远的地方。在草原那边。”
石头问:“草原上有羊吗?”
沈墨轩点点头:“有。很多很多的羊。”
安儿眼睛一亮:“我还没见过羊呢。沈先生,你能带我去看羊吗?”
沈墨轩一怔,看向萧煜。萧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沈墨轩便道:“好,等过几天,我带你们去看羊。”
两个孩子欢呼起来,在帐篷里蹦蹦跳跳。
刘氏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低声对苏挽月道:“夫人,这位沈先生,也是个可怜人。”
苏挽月点点头,轻声道:“是啊。不过现在,他应该不会再那么难过了。”
行辕,挽月小筑,酉时三刻。
安儿回来后,兴奋地跟母亲讲起今日的见闻。他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沈墨轩的帐篷,还有沈墨轩答应带他们去看羊的事,小脸上满是兴奋。
苏挽月一边听,一边给他擦脸洗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萧煜推门进来,安儿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腿:“父亲!沈先生答应带我们去看羊!”
萧煜笑了,弯腰抱起他:“是吗?那安儿高兴不高兴?”
安儿拼命点头:“高兴!石头哥哥也去!”
萧煜亲了亲他的小脸,道:“好,到时候父亲也去。”
夜深了,安儿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笑意。萧煜与苏挽月并肩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沈墨轩今日哭了。”萧煜低声道,“我从未见过他那样。”
苏挽月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两个孩子的心,比任何话都有用。”
萧煜点点头,揽紧她:“是啊。他们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温暖,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苏挽月道:“以后,他应该不会再走弯路了。”
萧煜道:“不会了。他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牵挂。”
窗外,星光点点,夜色温柔。那隐藏在黑暗中四十多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被两颗纯真的童心彻底融化。新的希望,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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