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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风雨前夜（第2页）

李正延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又停住：“下周三，it那边要开远程研讨会，我可能需要凌晨参会。”

林荆一怔：“你决定接受了？”

“还在谈。”李正延说，“他们同意我以远程席顾问的方式参与，但要求每季度去波士顿两周。我在争取减少到一周。”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讨论技术方案。但林荆知道，这个决定背后有多少权衡。

“如果值得，就去。”她说，“项目这边，我们能撑住。”

李正延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嗯。”

车子驶离。

林荆站在路边，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动，燕燕来消息：“晚上七点，我家火锅，准时到！有大事宣布！”

晚上七点，燕燕的公寓里热气腾腾。

红油锅底在电磁炉上咕嘟冒泡，桌上摆满了牛肉、毛肚、虾滑、蔬菜。燕燕开了瓶清酒，给林荆倒了一杯。

“先说你的大事。”林荆接过酒杯。

燕燕眼睛亮：“我辞职了。下个月开始，自己做品牌。”

“什么方向？”

“女性健康。”燕燕坐直身体，“特别是职场女性的压力管理、情绪健康。你知道，咱们这个年纪，拼事业、顾家庭、还要对抗年龄焦虑……太多人硬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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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荆荆，其实是你启了我。看你做‘虚拟灯塔’，帮人守护记忆、安放情感，我就在想——我能不能也做点实实在在的事，帮到像我这样的女性？”

林荆举杯：“敬你。需要帮忙随时说。”

两人碰杯。燕燕喝了一大口，忽然坏笑：“好了，我的事说完了。现在说你的——今天带李正延回家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

“你爸消息问我‘小李人怎么样’。”燕燕晃着手机，“我回了三个字：比沈述强。”

林荆差点呛到：“我爸为什么问你？”

“因为他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眼光毒辣。”燕燕挑眉，“说真的，进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工作伙伴。”林荆低头涮肉。

“得了吧。”燕燕嗤笑，“工作伙伴会记得你爸爱吃什么？会耐心调两小时平板？会在你爸说‘我女儿倔’的时候，认真点头说‘这是优点’？”

林荆抬头：“我爸还说了什么？”

“他说——”燕燕模仿父亲的语气，“‘小李看荆荆的眼神，像她爷爷当年看她奶奶。专注，踏实，有担当。’”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火锅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上升。

“荆荆。”燕燕放下筷子，语气难得严肃，“好男人就像好项目——稀缺，需要眼光，更需要勇气去抓住。你已经在做一个好项目了，别错过另一个。”

林荆看着酒杯里晃动的清酒：“如果……他要出国呢？”

“it的事？”燕燕显然也听说了，“那就看你们想要什么。如果只是玩玩，异地就算了。但如果认真……”

她顿了顿：“真正的感情，不怕距离。怕的是两个人不在同一个方向上。”

那天晚上，她们聊到很晚。从事业到感情，从理想到现实。

燕燕的新品牌计划很详细，她已经联系了供应商、设计师、甚至找好了第一个合作的心理咨询师。

“我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燕燕说，“想做点属于自己的、有意义的事。就像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