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躺下去的那几秒,她的身子像块木板。大腿上的肌肉死死绷着,硬邦邦的。
大概过了三四秒,那块肌肉才慢慢软下去。
她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按换台键。“滴、滴、滴”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急促地响。电视画面闪来闪去。
“看完这集赶紧滚去写字。”
“嗯。”
过了一小会儿。她的手从半空中落下来,轻轻搭在我的头上。手指头在我的茬里拨拉了两下,然后停在头顶,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就跟小时候我烧,她哄我睡觉时一模一样。
电视里的机枪“哒哒哒”地扫射,手榴弹“轰隆隆”地炸。整个客厅全被这破动静塞满了。她另一只手搭在沙扶手上,时不时按一下遥控器。
我就这么枕着那条穿着黑丝的大腿,闻着她身上那股子便宜香皂味混着油烟的味道。
大概躺了有一刻钟。
她突然把腿轻轻颠了一下。
“行了,赶紧滚起来。压死我了,腿都麻了。”
『?2o22o6o9·星期四·172o·县城·老小区4楼4o2·周姐家·小杰房间·天气晴二十八度?』周四下午。
小杰马上要考物理了,急得抓耳挠腮,抱着一堆破卷子来找我。
这小子盘腿坐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嘴里咬着笔头,在草稿纸上瞎画受力分析图。我坐在旁边那张原本属于我的空床上,拿着红笔给他对答案。
我五点多就过来了。进门的时候,周姐正歪在客厅沙上刷抖音。
她今天穿得挺清凉。一身浅灰色的丝绸吊带睡衣,底下是条同款的真丝短裤。
脚丫子光着,没穿拖鞋。那十个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在客厅白炽灯下,红得刺眼。
我进屋换鞋的时候,她从手机屏幕后头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嘴角往上一挑。
那个笑,跟平时敷衍小杰的笑绝对不一样。
透着股黏糊糊的熟稔劲儿。
熬到六点二十,小杰扛不住了,扔下笔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花洒一开,水流“哗啦啦”地砸在瓷砖上。这水声在走廊里来回荡,把屋里其他动静全盖住了。
没多会儿,周姐端着两个玻璃杯走进来了。里头泡着两片干瘪的柠檬。
她用脚后跟把门勾上,留了条半扎宽的缝。然后直接在小杰那张床上坐了下来,就在我正对面。
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丝绸短裤本来就滑,这一翘腿,裤管直接出溜到了大腿根。
六月份的天,屋里有点闷。
她那截光溜溜的大腿肉露在空气里,白花花的,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她把玻璃杯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玻璃杯壁,她的手指头就贴上了我的手背。
没立刻拿开。
就这么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皮肉,停了足足有一秒钟。
然后才慢吞吞地抽走。
“考了前五,你妈乐坏了吧?”
她低头抿了一口柠檬水。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钻进我耳朵里,但绝对传不到卫生间门外去。
“嗯。晚上给我弄了个小炒肉。”
“呵。”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个笑里夹着点别的东西,只有上过她床的人才能听懂的那种嘲弄和得意。“吃完肉呢?”
“吃完我看电视,跟她说想枕她腿上。”
她眼睛猛地一亮,睫毛跟着抖了一下。眉毛往上挑得老高。
“她没骂你?”
“没。让枕了。”
“躺了多久?”
“一刻钟吧。后来她嫌腿麻,把我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