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田里精心伺候的秧苗奄奄一息,田边这些无人理会的野草却青翠欲滴。
“它们……它们皮实,根也扎得深,有的还能通气管……”王老汉迟疑道。
“对,通气。”瑶草肯定道,脑中闪过末世一些幸存者聚集地,在同样恶劣环境下总结出的极其粗浅却实用的土法,“烂根主因是土中无气。除了排水,或可设法为泥土‘引气’。”
她走到一丛长得格外茂盛的水芹旁,用短刃小心地连根挖起一株。
水芹的根系白嫩达,分出许多细密的侧根,且茎秆中空。“此物中空,根须密布。若将其切段,混入秧苗根旁的湿泥中,或许能帮助改善局部透气,使其腐烂后亦能稍增肥力。”
她又指向田埂上几处被雨水冲出的小裂缝:“田埂裂缝,暂不必急于填平。可沿裂缝走向,浅挖几条更深的细沟,覆以干草或碎秸,形成暗沟,既能辅助排水,亦可引气入土。”
这些都是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的想法。但在周老汉和王老汉听来,却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窗!
他们囿于传统的耕作经验,想着深挖沟、勤排水、补肥料,却从未从改善土壤透气这个角度去思考,更没想过利用身边这些看似无用的杂草!
“主家……主家这法子……”
周老汉心跳如擂鼓,激动得声音颤,“老汉……老汉怎么就没想到!是了!是了!光排水不够,得让土‘喘气’!这水芹遍地都是,茎秆中空,切碎了埋下去……妙啊!”
王老汉也连连拍腿:“还有这暗沟!顺着裂缝挖,不伤苗根,又能通气排水!主家真是……真是天授智慧!”
瑶草面色平静,并无得意:“只是些粗浅想法是否有效,需试过方知。可先选一小块田试验。水芹切段不宜过长,埋入不宜过深。暗沟亦需注意走向和深度,避免掏空田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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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老汉这就去办!”
周老汉和王老汉如同得了圣旨,也顾不上疲惫,立刻召集了几个手脚最麻利、脑子最活络的农人,开始试验。
李老实虽不懂这些门道,但见两位老丈如此兴奋,知道主家定是出了好主意,也连忙安排人手配合。
瑶草没有离开,她走到试验田边,看着周老汉等人小心翼翼地操作。
她不时会出声纠正:“水芹段再短些,半指长即可。”
“暗沟斜向下,不要直着挖。”
“靠秧苗根部的土,轻轻拨开,埋入水芹段后再覆上,不要压实。”
她的指点细致而具体,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操作中容易忽略的细节。
周老汉等人心服口服,更加认真。
试验田很快处理完毕。
与旁边依然泥泞板结、秧苗萎靡的田块相比,这片小小的试验田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变化。
但周老汉和王老汉却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水芹段悄悄将新鲜的空气引入秧苗根部的景象。
瑶草又巡视了其他地方。看到几处排水沟挖掘得过于陡直,容易坍塌,她又不经意的提醒可以做成缓坡,并在坡面撒上草籽或铺上草皮、干草固定。
看到有队员图快,直接用木盆将田里还带着大量淤泥的浑水泼到田埂外,她提醒到这样会带走养分,应尽量将水引到低处沉淀后再排走,沉淀下的淤泥可回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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