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陆溟揽着姜炽坐下。
衣袖一挥将门带上,隔绝了院子里那些八卦的目光。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陆溟看着她,神情是少见的严肃。
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还有事?”
姜炽的心,猛地一沉,她太了解这个人。
规矩古板,又爱啃教条。
能让他破例不惜搭上自身的修为,也要催熟冥罗果。
肯定有事生!
瞬间收起,刚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说吧。”
一副乖乖坐好挨训的模样。
陆溟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
一字一顿,都像是九幽深处极寒之地的冰渣子。
“西南边境,不止有邪祟恶魔。”
姜炽挑了挑眉,这个她知道。
不以为意。
不过,陆溟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连他都如此在意。
想必那些东西,分量不小啊!
陆溟身上那股凛冽的寒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褚梨身边的那只,不是普通恶魔。”
“纡尊降贵给人当保镖,这本身就不正常。”
姜炽眨了眨眼。
“所以呢?”
陆溟看着她,眸色翻涌着姜炽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你还要去吗?”
就连他也劝!
明明都准备好了,却在最后关头泼冷水。
姜炽别过脸。
她知道,他是担心,害怕她出事。
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决不允许成为谁的附属品!
她一向懒散,能让她在意的东西不多。
更别说让她跑大老远救人。
可……在阳间这些日子,她见识了人心的险恶。
但一想到那个哭的肝肠寸断的母亲,还有直播间里,那一具具被抽干的尸体。
修行至今,她只凭此心一道,心念之下若是退缩。
届时,她的灵力就会散了。
一位无法守住本心的神明,一步错就会步步错,一寸一寸堕落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最终会被邪气吞噬,万劫不复。
陆溟见她小脸一倔,心里叹了口气。
他俯身额头抵在冥印的位置,信仰之力的温度还未完全消退。
眼前这个浑身光的女孩,心思从来通透。
知道说不动她。
她一向执拗,别看平时矜贵傲娇的不可一世。
但骨子里的善意和温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神只,都要磅礴。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