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丹期的符箓】!
云知绯手中那截骨头一拿出来,李华清的眼神就变了。
那骨头只有巴掌长,两指宽,灰白色,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符文是暗红色的,不是画上去的,是渗进去的。
以金丹期妖兽的精血浸泡,浸了几十年几百年,浸到骨头里,浸得符纹从骨头上透出来,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心跳。
李华清没看过那骨头,可他闻到了。那股气息从云知绯手里散开,压过来,压得擂台上的血光都暗了一暗。他浑身的汗毛竖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绝对不能让她召出来!】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射出去,快得像一道光。
可他冲出去的那一瞬间,身子又沉了。那粘稠的感觉还在,比刚才更浓,浓得像陷进泥沼里。他咬着牙往前冲,一步,两步,三步———每往前一步,都像在跟整个擂台较劲。
云知绯往后退,她一手握着那截骨头,另一只手从袖中甩出三张符。
【血阳雷】
三张,成品字形,朝李华清罩过去。
李华清没躲。他双刃在身前一绞,把那三张符绞成一团。轰的一声,血雷炸开,炸得他双臂麻,虎口崩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没停,继续往前冲。
云知绯又退,又是三张符,这回是血箭符。
不是一支一支,是三支同时射出来,呈品字形,朝他胸口射过来。李华清侧身一闪,闪过去两支,第三支躲不开,肩膀被擦了一道,血飙出来,溅在擂台上。
他没停,继续冲。
云知绯再退。
她已经退到擂台边缘了。她脚后跟抵着擂台边沿,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去。她没退,站住了。
她把那截骨头往空中一抛,同时双手结印。
“燃!”
李华清眼睛红了,他的度更快了,快得像一道真正的光。
他冲过血界,冲过那粘稠的血雾,冲到云知绯跟前。双刃高高扬起,朝她脖子砍下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声兽吼炸开了。
那声音不是从嘴里吼出来的,是从骨头里吼出来的,从符文里吼出来的,从虚空中吼出来的。
吼声震得整个擂台都在抖,震得看台上的人耳朵嗡嗡响,震得包厢的窗户纸簌簌往下掉。
血雾里,一只巨大的熊掌探出来。
那熊掌比人头还大,暗红色的皮毛,五根爪尖红得黑,像五把弯刀。它从血雾里探出来,不偏不倚,挡在云知绯身前。
李华清的双刃砍上去,砍在那熊掌上,只听“噗———!”的一声。
刃口砍进皮毛,砍进去半寸,砍不动了。那熊掌上的皮毛硬得像铁,肉厚得像墙,刃口卡在里头,拔都拔不出来。
李华清愣了一瞬。可就这么一瞬,那熊掌猛地一挥。
他整个人被挥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圈,重重砸在擂台上。砸得后背生疼,砸得眼前黑,砸得那两柄血刃从手里脱出去,飞出去老远,落在地上,碎了,化成血雾。
血雾散开,一头巨大的血熊从雾里走出来。
那熊比人高,比人壮,两条后腿直立着,像人一样站着。它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皮毛,皮毛上满是血色的符文———跟那截骨头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红光,盯着李华清,一眨不眨。
金丹期,血熊。
云知绯站在血熊身后,扶着熊背喘气。她脸色白,额头全是汗,腰侧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她笑了。
那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淡里头有东西———是松了口气,是“你完了”。
看台上炸了。
“金丹期!那是金丹期的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