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裴锦离缓缓睁开了双眼。
原本黑葡萄似的眼眸,瞬间泛起一层琉璃色的光晕,随即又缓缓褪去,恢复成女婴该有的澄澈模样,仿佛方才的异象只是错觉。
她张了张小巧的嘴唇,出口竟是一句奶声奶气,却又异常清晰的话,“父亲,这是要杀女儿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裴霄浑身一僵,眼底满是诧异。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婴,半晌才回过神,冰冷的面容上,恨意愈浓烈,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你真是灵狐?不过三日,你竟能口吐人言!”
话音未落,裴锦离小小的身子突然缓缓浮起,襁褓外层的锦缎顺势滑落,又被一股微弱的狐力裹挟,轻轻缠在她幼小的身体上,遮住了单薄的身子。
她歪了歪小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父亲何必担忧外人如何看待您?”
“您若问心无愧,凭借您晋城大帅的身份,又有谁能耐您何?”
说着,她微微调整了坐姿,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竟还学着成年人的模样,翘起了二郎腿,那副谈判似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刚出生三天婴儿的模样?
她那双澄澈的眸子死死盯着裴霄,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反问一句,“莫非,父亲这大帅的身份,只是徒有其表,败絮其内?”
这句反问,让裴霄彻底愣住了,眼中的惊愕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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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脑海中的恶女系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叫嚣:
【恶女系统:宿主疯了吗?!快说些软话求饶啊!这么公然呛声,不怕他狗急跳墙,真的掐死你吗?!】
【恶女系统:裴霄可是狐族掌权人,真动怒了,你根本扛不住!】
裴锦离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般清冷又带着讥讽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女婴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也让裴霄更为震惊。
他猛地皱紧眉头,语气冰冷又警惕,“你并非普通婴儿,你到底是谁?”
裴锦离轻笑一声,对着裴霄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股带着淡淡狐香的气息飘出,裴霄只觉得脑海一沉,醉意瞬间又上了几分,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浑身的力气也渐渐消散。
“你你不是阿离”他喃喃低语,眼神愈涣散。
裴锦离看着他视线越模糊的模样,声音依旧奶气,却带着几分蛊惑,“我可是母亲怀胎十月,拼了性命生下的唯一子嗣,您当真要亲手杀了她留在世上的唯一念想吗?父、亲。”
最后两个字,她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压。
裴霄晃了晃脑袋,伸手虚扶着额头,眼前的裴锦离身影愈模糊,嘴里含糊地吐出一个“你”字,便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重重倒在了床榻边的空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周身的妖气也渐渐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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