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转身回到暖芳阁,招呼来几个心腹下人,小心翼翼地将醉倒的裴霄抬到床上,盖好被褥,又仔细收拾了房间里的痕迹,确认一切妥当后,才再次回到张乳娘的房间。
“张妈,小小姐怎么样了?”福伯轻声问道,目光落在张乳娘怀中的裴锦离身上。
张乳娘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喜爱,“放心吧福伯,小小姐可乖了,喝奶的时候不哭不闹,还一直瞪着一双好看的眸子看着我,那小模样,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心疼,“你说老爷怎么这么狠心,这么可爱的小小姐,他怎么舍得不管不顾,还要置她于死地呢?”
福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锦夫人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老爷的脾气,劝劝他。”
“如今锦夫人不在了,老爷睹物思人,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小小姐身上,也是可怜了这孩子。”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裴锦离,只见她喝完奶后,正乖乖地躺在张乳娘怀中,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瞬间激起了他心底的柔软。
“这样,”福伯沉吟片刻,对着张乳娘轻声吩咐,“今晚就让小小姐在你这儿休息,好好照料她。”
“明天老爷老宅的家眷会来裴府探望小小姐,你趁着天亮前,把小小姐安顿到‘静思院’去,那里偏僻安静,不易被人现。”
“我会安排几个心腹下人过去伺候小小姐,免得落人话柄,到时候老爷又该怪罪下来了。”
张乳娘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怀中的裴锦离,无意间瞥见她胸口处,竟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印记,像是天生自带的,色泽鲜亮,仿佛真的花朵一般,不由得惊叹道,“福伯,你看小小姐胸口这印记,是蔷薇花吧,多好看,栩栩如生的。”
“这般祥瑞的征兆,怎得被府里那些人传得那么邪乎,说她是不祥之物呢?”
福伯脸色微微一沉,连忙轻声呵斥,“休得妄议主子!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到,传到老爷耳朵里,我们都得遭殃。”
见张乳娘连忙低下头,他才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今晚你就辛苦辛苦,好好照料小小姐。”
“希望明天老爷老宅的家眷能及时赶来,能看在锦夫人的面子上,保小小姐一命吧。”
张乳娘连忙应声,“福伯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料小小姐的,绝不会让她出半点差错。”
裴锦离躺在张乳娘怀中,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静思院,裴霄老宅的家眷,这或许就是她暂时的生机,也是她等待狐族长老到来的缓冲之地。
有了张乳娘的悉心照料,裴锦离总算摆脱了饥饿的困境。
只是她这具婴孩身体太过孱弱,想要快恢复狐力、支撑成年人的心智,就必须多睡觉补充体力,这一夜可没少折腾张乳娘。
她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会醒来一次,不吵不闹,只是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扒着张乳娘的衣襟,执着地索要奶水,那急切的模样,看得张乳娘心疼不已,只能夜里多吃些滋补的吃食,勉强保证奶水充足。
虽说人乳比不上狐族的灵液,却也解了裴锦离的燃眉之急。
一次次的进食,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狐力在缓慢复苏,原本微弱的灵力渐渐变得充盈了些。
她暗中动用系统商城的权限,取出一枚温和的补灵丹,借着奶水的滋养悄悄炼化,有了丹药加持,不过一夜之间,她的身形竟悄悄长大了少许,眉眼也愈精致。
天刚蒙蒙亮,张乳娘抱着裴锦离前往静思院时,看着怀中明显“长了一截”的小小姐,不由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喃喃自语,“怕是我一夜没合眼,眼花了吧,怎的觉得小小姐好像长大了些?”
她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疑惑,脚步轻快地走向静思院。
福伯早已提前安顿好一切,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安排了两个心腹下人在院外守着,偏僻又安全。
另一边,福伯安置好静思院的琐事,又特意吩咐厨房炖了醒酒汤、备了清淡的早膳,便端着食盒直奔裴霄的卧房松鹤堂。
此时,裴霄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他靠在床头,眉头微蹙,神色带着几分茫然与诧异。
他抬手揉了揉胀的太阳穴,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狐力平稳,没有丝毫异样,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昨夜的画面。
那奶声奶气的质问、琉璃色的眼眸、漂浮的小小身影,还有那句“父亲这是要杀女儿吗”。
他心底泛起一丝疑虑,那个刚出生三日的女婴,真的是灵狐?
三日便能口吐人言,还有着远婴孩的成熟与气场,这般诡异的存在,让他辗转难安,根本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他刚撑着身子起身,想去暖芳阁一探究竟,房门便被轻轻推开,福伯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按照裴府的规矩,早膳本该安排在辰时,在府内的聚贤厅与几位姨太太一同用膳,福伯深知裴霄昨夜醉酒,又心系锦儿与小小姐,怕他早起心绪不宁,便特意提前备了早膳,亲自送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放下食盒,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老爷,您醒了?”
“昨夜怎的多饮了几杯?身子为重,可不能这般糟践自己。”
说着,便从食盒旁拿出早已备好的常服,上前要为裴霄更衣。
裴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衣,又抬眼看向忙碌的福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茫然,轻声问道,“本帅昨夜醉酒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他刻意避开了“杀女儿”的字眼,心底既盼着那只是一场梦,又隐隐觉得,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福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从容,陪着笑应道,“老爷说笑了,您昨夜醉得厉害,走路都不稳,还是好几个下人扶着您回的房,您吐了一身,也是下人们帮您换的衣服。”
“老奴怕您早起胃里不适,就提前备了醒酒汤和早膳,您快趁热吃点。”
他刻意隐瞒了昨夜裴霄直奔暖芳阁、醉倒在地的事,只捡着无关紧要的话说,生怕刺激到裴霄。
裴霄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疑虑更甚。
他隐约记得,昨夜自己明明是去了暖芳阁,想要了结那个孽种,可后面的事却模糊不清,难道真的是醉酒后产生的幻觉?
他看着福伯忙碌的身影,神色渐渐缓和了几分,语气也不自觉放软,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那个阿离,怎么样了?”
喜欢谁说快穿就一定要走剧情请大家收藏:dududu谁说快穿就一定要走剧情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