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穿过苍梧山的密林秘境,一座古雅别致的府邸渐渐映入眼帘。
这便是苍梧山的裴府,隐于山谷之间,被淡淡的狐力结界笼罩,既有山间的清幽静雅,又有几分世家府邸的端庄大气。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裴府门前,裴锦离早已先行抵达,正立于府门前等候,随着她轻轻推门而入,身上的一袭仙衣瞬间化作一身素雅旗袍,勾勒出曼妙窈窕的身姿,端庄优雅之中,依旧带着几分狐族的娇媚,唯有那遮着半张容颜的薄纱,未曾取下。
听到身后灵汐带着玄清、江星柠跟上的脚步声,裴锦离脚步一顿,缓缓偏过头,语气淡然,没有丝毫威压,“既是客,便不必拘谨,进来吧。”
玄清心中满是疑惑,眉头微蹙,始终猜不透裴锦离的用意。
这般请他们入府,分明是请君入瓮,可她语气平和,又不似要立刻动手的模样,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灵汐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江星柠则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眼中满是茫然与惊叹。
谁能想到,这几乎无人敢踏足、传闻中只有精怪栖息的苍梧山,竟然藏着这样一座雅致的府邸。
她十七年来,一直在清虚观苟活,平日里除了跟着师父打坐修行,便是偶尔随师父外出布法,只见过一些寻常富贵人家的宅院,裴府虽不及那些豪门府邸那般富丽堂皇,却也雅致清幽、别具格调,是她从未触及过的天地,可望而不可及。
府中的精怪仆从早已等候在门前,个个训练有素,熟练地上前,引着玄清与江星柠进门。
进门前,二人需经过一道复杂的术法程序,周身萦绕起淡淡的白光,片刻后才得以通行。
这是裴锦离特意设定的,一来,是以术法判定来者的善恶,防止心怀不轨之人闯入;
二来,她生性有洁癖,不喜人世间的尘埃与浊气,沾染她这一方清净天地。
等二人终于踏入裴府主厅,裴锦离早已端坐于主厅的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杯咖啡,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从容慵懒。
见二人进来,她抬了抬眸,淡淡开口,“两位请坐。”
说着,她抬手对身侧的精怪仆从吩咐道,“上茶。”
玄清依言落座,浑身却依旧不自在,坐立难安。
他早已看出门口那道复杂程序的用意,只是人家是主,他是客,又有求于裴锦离,即便心中有想法,也不便多言。
待精怪仆从将茶水端到面前,他只是伸手接过,却始终没有喝上一口,目光紧紧盯着裴锦离,时刻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
裴锦离将玄清的局促与警惕尽收眼底,忍不住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咖啡,目光落在玄清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既然道长自称有罪,本座这裴府,也不是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紧紧观察着玄清的神色。
果然,玄清的脸色瞬间变了,周身的气息瞬间紧绷,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拂尘,仿佛下一秒便要动手,护着江星柠突围。
裴锦离见状,嘴角的笑意愈浓郁,她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膝盖处,手掌轻轻撑着下巴,目光转向身侧的江星柠,眼底的玩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宠溺与柔情,“道长既说,你这徒儿是天生的厄运之体,可有证据?”
玄清微微一怔,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身侧的灵汐轻轻咳嗽一声,低声提醒,他才缓缓缓过神来,连忙从袖口处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双手捧着,语气恭敬,“回灵主,这是阿柠的生辰八字,经过老朽多次推演确认,绝非有误,请灵主过目。”
灵汐上前,接过玄清手中的纸条,轻轻展开,呈到裴锦离面前。
纸条上,不仅清晰写着江星柠的生辰,正是世间极阴之期,还写着她的姓氏“江”,除此之外,还有短短几行字,寥寥数语,便将近十七年来江星柠所经历的坎坷与磨难,一一载明。
玄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缓缓解释道,“回灵主,经过老朽多方打听得知,阿柠身世极为特殊,她身上的厄运,并非空穴来风。”
“世人不知,灵狐降生,即为世间福泽,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有福泽,便必有灾厄,如此,才能维持世间平衡。”
“今年,正是灵狐转世百年、修为大乘之日,此时,灵狐的福泽已达巅峰,而阿柠身上的灾厄,也随之抵达顶峰。”
说到此处,玄清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老朽早在收养阿柠之时,便已知晓,她十七岁这年,定会遭遇一次性命垂危的厄运。”
“老朽无能,穷尽毕生所学,也只能想到夺取精怪灵核炼药这一下策,只为给阿柠谋一条生路,却不料惊扰了灵主,给灵主徒增烦恼,老朽自愧不已。”
“还请灵主高抬贵手,放过阿柠,老朽愿意献上毕生修为,抵偿所有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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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柠站在玄清身侧,听到这番话,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与动容。
这是她第一次从师父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真相,她从未想过,师父从一开始,就知晓她的命运,知晓她注定活不过十七岁,却在这十七年里,默默守护着她,从未对她吐露过只言片语,甚至不惜逆天而行、牺牲自己,只为护她周全。
情急之下,她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拦住玄清,声音激动得颤,“师父,您不能这样!”
话一出口,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随即,她猛地转头,看向主位上能决定师父生死的裴锦离,眼中满是恳求,“灵主大人,求您不要怪罪师父!”
“师父此举,并非出于本意,一切的过错,都在我身上,既然一切因我而起,还请灵主惩罚我,不要伤害师父!”
玄清见状,心中一急,连忙拉住江星柠,语气急切而严厉,“阿柠,休得胡言!”
“此事与你无关,是为师的决定,一切罪责,都该由为师承担!”
江星柠还想争辩,裴锦离却缓缓抬手,打断了二人之间这份护犊情深的戏码。
她轻笑一声,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本座何时说过,要取你二人性命?”
这话一出,玄清与江星柠皆是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而后又齐齐转头,看向裴锦离。
玄清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灵主,您此话当真?”
裴锦离双手一摊,语气中带着几分动容,“道长此举,只为守护自己疼爱的徒儿,情真意切,倒是让人共情,也让本座好生感动。”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江星柠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深意,“不过,何必那么麻烦。”
“你说福泽与灾厄共存,可为何灾厄降临,就一定要以性命相抵?”
“这不,反倒打破了你口中所说的世间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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