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转换。
青雀站在青鱼背上,一只手负在身后,灰白色的长被泡泡群开合之间的气流撩起几缕,在肩后轻轻飘着。
碧绿色的眼睛在泡泡群折射的青金色光芒里亮得惊人。
头顶是往上推进的泡泡群,脚底是往下压制的泡泡群,两股青金色的潮汐之间空出一大片干干净净的战场。
正前方就是那棵金色巨树的树干,孤零零地立在天地之间,树冠被她顶上去的泡泡群托住,树根被她压下去的泡泡群抵死,只剩中间这段粗壮的主干,赤条条地暴露在她的火力范围之内。
意气风。
青雀在脑子里把这个词翻出来给自己贴上了。
区区倏忽,拿捏拿捏。
会赢吗?
她在心底给自己打了三秒钟的气,打完之后觉得自己刚才那个疑问句实在是有点多余。
当然会赢。
语气笃定到连她自己都信了。
都打到这个份上了,白毛也变了,太虚剑心也突破了,巡猎的力量也灌进来了,帝弓虽然戴了个阿哈面具但光矢的力量是真的。
她现在浑身都是牌,没有一张是废的。
这要是都输的话,那就输了吧
深吸一口混着丰饶甜腥味的海风,伸手从面前悬浮的几枚琼玉牌中抽出一张。
牌面在指尖转了一圈,青金色的微光从牌背透出来,映得她掌心亮。
“先试试水。”
屈指一弹。
琼玉牌脱手的瞬间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拖着一道细长的尾迹朝树干方向笔直飞去。
飞到中途,流光骤然膨胀,先是光点本身从针尖大小炸成一团耀眼的光球,紧接着光球往外拉伸,拉出一条鱼的轮廓。
每一个细节都在光芒中快凝实。
不是虚影。
之前那头巨鲸是泡泡凝聚出来的光构成体,透明皮肤底下能看到光液的流动,而眼前这条锦鲤,鳞片一片一片嵌在身体表面,每一片鳞的边缘都镶着极细的金色光丝,鳞面底下的纹理是都是实打实的,鱼鳍张开的时候能看到鳍条一根一根在光里绷紧。
锦鲤直接张开巨口。
口腔深处亮起一个青金色的光核,光核旋转着压缩蓄力,然后喷薄而出,一道粗壮到能把整条鱼身都往后推了半寸的冲击炮,青金色的光柱裹着螺旋状的光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色树干的表面。
光柱撞上去的瞬间炸开一圈环状冲击波,树干上被震得泛起细密的波纹。
表皮开始龟裂,裂缝以撞击点为中心往四周蔓延,度快得像是干涸的河床在高温下脱水开裂。
裂缝之间互相连通,构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纹,金色碎片从裂缝边缘剥落,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木质层。
锦鲤的冲击炮持续输出,光柱抵着树干一寸一寸往里推进。
青金色的光芒覆盖在树干表面,震起一层层波纹,金色的木屑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粉一样漫天飞舞。
那种感觉,青雀歪着头看了几秒,像是在用高压水枪挖隧道。
不知道过去多久。
青雀微微皱起眉头。
树干上没有剥落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