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哎呀,别听她瞎说啊!我是真不知道白珩去哪了,我从大早出门就没见到过她的影子!我今天早上去东边的早市买炸糕,然后去西边的茶馆喝了壶茶,然后去南边的——”
“那黑幕呢。”
镜流打断了她即将展开的今日行程流水账汇报。
赛飞儿的猫耳朵往下一耷拉。
右手挠了挠脸颊,她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宝石蓝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心虚。
“呃——幕子幕子嘛……”
“咱也不知道啦。幕子那个人你也知道,神出鬼没的,今天可能在仙舟,明天说不定就跑到哪个星球去了。咱就只是一个小虾米,小角色,小猫咪,你看我像是有资格知道老板行程的人吗?”
镜流的脸色在她说话的过程中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那张本就冷白的脸此刻像是覆了一层霜,嘴角往下压了一毫米。
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些,冰剑表面流转的寒光骤然亮了几分。
巷子里的温度又降了一截。
赛飞儿的猫耳朵压得更低了,几乎贴到了头上。
她连忙摆摆手,语快了半拍:“哎哎哎,这可不怪我!我是真不知道,咱就只是一个小虾米——你要找也得找幕子,不是吗?”
她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的姿势,猫尾巴在身后快地左右甩了两下,“虽然幕子我也不知道在哪,但,但你别跟着我了!我就是一只无辜的小猫咪!你看,怪冷的!”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缩起肩膀,身体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猫尾巴缠到自己腿上,尾巴尖的冰蓝色绒毛抖了抖。
银灰色的猫耳朵往内侧折了又折,配合她那张本就娇小的脸蛋和那双此刻正努力瞪大的宝石蓝眼睛,确实有几分被冻着了的小动物的可怜样。
镜流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剑,用那张被眼罩遮住大半的脸对着赛飞儿。
眼罩下的视线穿透了黑纱的遮挡,落在赛飞儿身上。
仿佛一个猎人看着一只正在装死的猎物时那种笃定的注视。
巷子里的空气又冷又沉,安静到能听见墙缝里冰霜凝结的细碎声响。
赛飞儿打了个寒颤。
这次不是装的。
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从后脊梁骨一路窜到尾巴尖,猫尾巴不受控制地炸了毛。
这家伙的眼神,隔着黑纱都能感知到的毫不动摇的锁定,让她后背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她的脑子里开始高运转。
跑,能跑得过。
镜流的实力之前体验过,但赛飞儿对自己逃命的度有绝对的自信,诡计半神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她在翁法罗斯甩掉过的追兵可以从奥赫玛排到悬锋城门口。
但问题不是度。
问题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搞的,总能找得到她。
早上她躲在早市的炸糕摊后面,镜流找到了。
刚才她都钻进废弃货栈的地下通道了,推开暗门走出来,镜流就站在巷口等着她,跟个定点刷新的npc似的。
这已经不是跟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