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飞的吻没有停,反而更用力了,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黑暗里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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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宣告,像是掩饰,又像是故意做给门外的人听。
林晚星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声响刺得她耳膜疼,却只能被动承受。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几秒,随即渐渐远去,周明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王鸿飞的吻终于停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滚烫。林晚星嘴里泛起一丝血腥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试探,轻轻开口:“李哥跳楼死了。你们电话里说过什么,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王鸿飞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双手猛地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那是极致的狠厉与失控,黑暗里,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眼神里翻涌的风暴。
可下一秒,风暴骤然平息。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却又温柔得不像话,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傻瓜,知道又怎么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他松开她的肩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在抓住什么即将消失的东西。
林晚星睁着眼,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洇湿了他的睡衣。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手腕的疼,是刚才被迫的吻,是周明在外听到的难堪,还是他那句温柔却让人心惊肉跳的“为了你”。
王鸿飞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从背后紧紧搂住她,手臂圈得很紧,一刻也不肯松开。
林晚星睁着眼,盯着窗外那缕微弱的光,直到天边渐渐泛白。
王鸿飞的呼吸在她耳边渐渐平稳,他睡着了。
可她一夜未眠,心底的疑云与恐惧,半点也没消散。
早上七点,天彻底亮透。
林晚星轻轻动了动,想拉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指尖刚碰到他的胳膊,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不是梦里的无意识触碰,是清醒、精准,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王鸿飞睁开了眼。一夜的疲惫仿佛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望着她的眼神安静又温柔,好像昨夜的争执、黑暗里的窒息、掠夺的吻,都只是一场醒了就散的噩梦。
他微微起身,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怕碰碎她,随即低下头,在她唇上极轻、极温柔地碰了一下。
干净、温顺,和昨夜的吻完全不同。
林晚星的心跳猛地一滞,喉间紧。
他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拉着她下床,推开了卧室门。
客厅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周明早已买回了油条和豆浆,一一摆上桌。
看见两人出来,他立刻站起身,笑得规矩又小心翼翼:「师兄,林小姐,你们醒了?快坐,刚买的,还热着。」
王鸿飞始终没松开林晚星的手,一路牵着她走到餐桌旁。
指尖交握的瞬间,林晚星的目光顿了顿。
他的下唇有一道细小的破口,淡淡的红痕还在,那是昨夜血腥味的来源。
她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昨天被他攥得太紧的地方,一圈红痕尚未褪去,浅浅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刺得人眼疼。
王鸿飞也看见了,没有回避,反而松开她的手一点,用掌心轻轻覆住那道红痕,指尖轻轻摩挲着,动作依旧温柔。
可林晚星只觉得一阵寒意从手腕窜上来,顺着血液,凉透了心底。
三人坐下吃早餐,全程无人说话。
只有筷子碰着碗沿的轻响,豆浆的热气在空气里淡淡散开,又很快冷却,像这满室僵硬的沉默。
吃完早餐,周明连忙起身收拾碗筷,脚步放得很轻,不敢多言。
王鸿飞站起身,走到林晚星身边,微微低头,在她侧脸轻轻印下一吻,语气温温柔柔,像个寻常又温馨的清晨,却裹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我陪你回家,好不好?」
林晚星没应声,只觉得那只重新牵住她的手,温度烫得吓人,像握着一块即将燃起来的炭。
十一月底的云港,寒意已经浸进骨头里。
林晚星和王鸿飞手牵手走进自家别墅院门。
她的手在他掌心,僵得像块冷木,指尖没有半分温度。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近乎虔诚,仿佛捧着世间易碎的珍宝。
她没有抽回。
客厅里暖意融融,林国栋刚用完早餐,正对着镜子系领带,保姆蹲在地上,给林旭晨套着外套,五岁的小家伙扭着身子不配合,嘴里反复嘟囔着不想去幼儿园。
“晚晚?”林国栋抬眼看见女儿,眼底瞬间亮起来,“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紧绷的暗流。在他眼里,女儿和准女婿十指相扣并肩而立,就是最圆满的光景。
“爸。”林晚星轻轻抽回手,走上前,“医院通知了,您肝移植的排期到了,得尽快去宁州等着。”
林国栋先是一怔,随即喜上眉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转头看向王鸿飞,眼神里满是欣赏与认可,拍着他的胳膊笑道:“鸿飞正好也在,我跟你说,这几个月你在明筑干得太漂亮了。开源节流的方案,我原本还担心阻力大,你愣是让所有部门心服口服,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