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被镇压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长安。
朝堂震动,宗室哗然。
那位被压在山下的,可是河间郡王,太祖皇帝的堂弟,至尊四重天的老牌强者!
皇帝说压就压,半点情面不留,这是要变天了。
然而更让宗室诸王心惊的是,宗正李烈,出关了。
这位白苍苍的老人,是太祖李渊的堂弟,宗室辈分最高者,至尊七重天的绝世强者,大唐真正的定海神针。
当年若非他以肉身硬抗大隋传国玉玺,替李渊挡下那致命一击,李渊怕是早就被杨炯砸死在了。
也是那一战,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一道如同黑色星河横贯武道真身的恐怖伤痕,日夜吞噬他的生机。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闭关养伤,不理世事,宗室才渐渐人心涣散。
如今他出关,谁也不知道这位老祖宗会站在哪边。
养心殿外,大太监孙乾躬着身子,引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白老者缓缓走入。
老者佝偻着背,步履蹒跚,一身素旧长袍洗得白,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
谁能想到,这位便是大唐宗室第一强者,至尊七重天的李烈?
李明见到李烈,连忙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烈老,您怎么出关了!来人,给老王爷抬把云床来!”
他语气恭敬,不似皇帝对臣子,更像是晚辈对长辈。
当年若非李烈挡在李渊前面,李渊早已死在杨炯手中,他这个皇帝能不能出生都是两说。
无论是辈分还是功劳,这位老王爷都值得他尊敬。
这些年来,李烈一直在闭关养伤,宗室才会人心不齐,诸王各怀鬼胎。
他一眼就看出了李烈体内的伤势——心脏旁一道黑色伤痕如同星河横贯,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
这道伤,已将他拖至油尽灯枯之境。
不出意外,百年之后,便是这位老王爷陨落之时。
李烈虽然辈分高、功劳大,却从不居功自傲,一生谦逊低调,没有留下子嗣,将一切都奉献给了大唐圣朝。
“陛下,臣大限将至,时日无多了。”
李烈向李明行了一礼,声音洪亮洒脱,半点不像将死之人,“离开之前,想与陛下见一面,说说心里话。”
李明亲自扶着他坐上云床:“烈老,快快坐下再说。”
李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问道:“陛下,河间郡王李孝恭,是陛下镇压的?”
李明以为他要为李孝恭求情,正要解释,李烈却哈哈大笑起来:
“陛下以为臣是来给他求情的?李孝恭那小子罪有应得,就算陛下不惩罚,老臣也要教训他!”
他笑罢,满是欣慰地看着李明:“是陛下就行。老臣一直担心陛下年幼,压不住那些骄兵悍将。
如今看来,我大唐终于又有了新的定海神针,这样老臣也可放心离开了。”
他原本以为镇压李孝恭的是另有其人。
要做到轻松镇压至尊四重天的李孝恭,起码需要六重天以上的修为。
当然,大唐禁器九龙玉玺也能做到,但那会消耗国运,镇压方式也不是五指山那种。
李明修炼了圣皇之体,不暴露气息,他也看不出修为深浅,但能轻松镇压李孝恭,说明已经不弱于他这个老头子了。
大唐后继有人,他也可以瞑目了。
李明听着这自肺腑的话语,心中触动。
这位老王爷确实值得尊敬,他一心为大唐,从未有过私心。
这样的人,不该就这么陨落。
别人或许救不了他,但拥有造化青莲的他,可以。
“烈老说的是哪里话。”李明笑道,“大唐还需要烈老辅佐,朕也需要烈老,可别想偷懒啊。”
李烈以为他在安慰自己,正要开口说生死已看透,却见李明手中凭空出现一朵青莲。
青莲二十四品,流转着无尽造化之光,每一片莲瓣都蕴含着生生不息的造化道韵。
他盯着那朵青莲,只觉得胸口那道折磨了他无数年的伤痕,竟隐隐有愈合的迹象。
“陛下,这是……”李烈声音微微颤。
李明微微一笑,将造化青莲递到他面前:“朕说过,烈老不会死,就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