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南酥醒来的时候,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蜜色的皮肤。
她的脸颊贴着陆一鸣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平稳有力的起伏,能听见他心脏沉稳地跳动声,一下一下,像远山寺庙里的钟声,让她格外安心。
她眨了眨眼,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
目光落在他锁骨下方那道陈旧的疤痕上。
她盯着那道疤痕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们结婚了。
昨天,他们在红旗下宣誓,在军旗下成家。
从今往后,这个胸膛就是她的了。
这道疤痕是她的,这个人是她的,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就开始烫。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趁他还没醒的时候悄悄从他怀里退出去。
刚动了不到半寸,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骤然收紧,将她重新箍了回去。
“去哪儿?”
陆一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
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下巴抵在她的顶上,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朵传过来,震得她耳根一阵酥麻。
“我……我饿了。”南酥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看他。
陆一鸣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沉沉的,震得她的脸颊也跟着微微麻。
“我也饿了。”他说。
只是,他说的饿,好像和她说的饿,不是一个意思。
南酥还没来得及回应,身体便骤然悬空。
陆一鸣抱着她坐了起来,像抱一个孩子似的把她打横抱在怀里,然后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朝浴室走去。
“鸣哥!”南酥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洗澡。”陆一鸣说得理所当然,低下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还残存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但更多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温柔,“一起洗。”
南酥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想起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想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陆一鸣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浴缸更是宽敞,完全可以容得下两个人。
想到什么,南酥整个身子都红透了。
陆一鸣调试水温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窍门。
温热的水哗哗地注入浴缸,白色的水蒸气袅袅升起,很快就把整间浴室都蒸得暖烘烘的。
他抱着她一起坐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南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陆一鸣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手臂环着她的腰。
水波轻轻荡漾着,拍在浴缸边缘出细碎的声响。
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的唇落在了她后颈上,轻轻的,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
南酥的身体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吻便沿着后颈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蝴蝶骨上。
他的手在水下收紧,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鸣哥……”她的声音有些软。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却没有离开她的皮肤,呼出的热气拂在她的耳后,声音又低又哑,“酥酥,你真好闻。”
浴缸里的水波荡漾得越来越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