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段斯年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冽安心的气息,困意一点点涌了上来。
&esp;&esp;“先睡会儿,我陪着你。”
&esp;&esp;“其他事情我会解决好。”
&esp;&esp;沈佑诚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俯身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风。
&esp;&esp;段斯年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做主
&esp;&esp;夜色渐深时,段斯年还在安睡,沈佑诚却已起身走到了书房。
&esp;&esp;暖黄的卧室灯光被隔绝在门外,书房里只剩下冷白的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上跳动的,全是关于林氏集团的项目数据与资金链漏洞。
&esp;&esp;他指尖轻敲桌面,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esp;&esp;方才在段斯年面前的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只剩下沈家人刻在骨血里的果决与狠厉。
&esp;&esp;助理的电话准时打来,声音恭敬又谨慎:“沈总,按您的吩咐,
&esp;&esp;林氏手里那三个核心地块项目,我们已经全部截胡,资金链也已经收紧,他们撑不过三天了。”
&esp;&esp;“知道了。”沈佑诚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留余地。”
&esp;&esp;他要的从不是简单的打压,而是让林家再无翻身可能,让所有人都清楚。
&esp;&esp;段斯年是他的底线,谁碰,谁万劫不复。
&esp;&esp;果不其然,次日下午,林建宏便带着妻女匆匆赶到了沈宅。
&esp;&esp;林家夫妇面色焦灼,女儿林绵更是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esp;&esp;他们笃定,凭着当年沈爷爷亲口应允的婚约,凭着两家多年的情分,老人家绝不会坐视林家覆灭。
&esp;&esp;在他们眼里,沈佑诚再强势,也终究是沈家晚辈,翻不出沈老爷子的手掌心。
&esp;&esp;客厅里,红木家具沉稳肃穆,沈爷爷端坐在主位上,脊背挺直,依旧是那副身居高位多年的威严模样。
&esp;&esp;林建宏一进门便急声求情,话里话外都在提起当年的婚约,反复强调沈爷爷曾对林家的满意与认可。
&esp;&esp;“沈伯伯,当年您亲口说过,绵绵和佑诚的婚事您是点头的,我们林家一直记在心里,从不敢忘!如今佑诚这孩子下手太狠,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您劝劝他,放过林家一马吧!”
&esp;&esp;林绵也适时垂泪,柔弱地附和:“爷爷,我和阿诚从小一起长大,您一直最疼我了……”
&esp;&esp;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用旧情与辈分施压。
&esp;&esp;沈爷爷始终沉默着,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esp;&esp;他听着林家反复提起那场早作废纸的婚约,听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恳求,许久才缓缓抬眼,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esp;&esp;“我没办法,你们回吧。”
&esp;&esp;轻飘飘一句话,砸得林家三人瞬间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esp;&esp;林建宏愕然:“沈伯伯?您……”
&esp;&esp;“婚约当年已经不得数。”沈爷爷目光微沉,语气淡得没有半分情面,“沈家的事,现在是佑诚做主。他做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esp;&esp;他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了。
&esp;&esp;从沈佑诚成年接手公司开始,这个孙子就一步步将权力牢牢握在手中,行事狠绝,眼光毒辣,早已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孩子。
&esp;&esp;如今沈佑诚决心要动林家,便是他这个做爷爷的,也拦不住。
&esp;&esp;林家三人脸色惨白,狼狈不堪地被佣人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