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再这么救别人,你自己的心脏会先垮掉。
&esp;&esp;沈佑诚俯身,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esp;&esp;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得发颤:
&esp;&esp;“你妈妈的事,你跟我说过。”
&esp;&esp;“我现在一想到,你身上带着这个隐患,站在台上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
&esp;&esp;他顿了顿,喉间发紧,说不下去。
&esp;&esp;段斯年鼻尖一酸,轻轻攥住沈佑诚的衣服,声音很小,带着一点无措:
&esp;&esp;“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esp;&esp;沈佑诚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稳。
&esp;&esp;“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esp;&esp;“我很害怕。”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认真,
&esp;&esp;“手术可以少做,班可以少值,钱可以少赚。
&esp;&esp;你可以是全世界最好的段医生,但你首先是我的爱人。”
&esp;&esp;“我不能失去你。”
&esp;&esp;病房很静,阳光落在床沿。
&esp;&esp;刚刚被查出心脏隐患的心内科医生,被人牢牢抱在怀里,像是守住了最后一道底线。
&esp;&esp;沈佑诚比段斯年更清楚,这人一旦上了手术台,就什么都顾不上。
&esp;&esp;他怕段斯年嘴上答应,转头又拼命,思来想去,还是把心脏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家里人。
&esp;&esp;段奶奶很快就来了医院,老人家眼睛红红的,拉着段斯年的手,摸了又摸,舍不得用力,又心疼得厉害。
&esp;&esp;“年年啊,你是医生,奶奶不拦着你救人,”段奶奶声音发颤,“可你自己也是带着心脏隐患的人啊。你妈走得早,她那身子……我一想到你也跟着受这份罪,我夜里都睡不着。”
&esp;&esp;段斯年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esp;&esp;“奶奶,我知道了。”
&esp;&esp;“以后不许再熬那么久,不许饿肚子,不许硬撑。”段奶奶一遍遍叮嘱,
&esp;&esp;“家里不图你多大名气,不图你救多少人,就图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到白发苍苍。”
&esp;&esp;沈父沈母也轮番打来电话,语气严肃又心疼,让他一切以身体为先。
&esp;&esp;一家人围着他小心翼翼,连说话都放轻音量,生怕他累着、气着、累着。
&esp;&esp;段斯年被这份沉甸甸的关心裹着,再硬的心,也软了下来。
&esp;&esp;与此同时,医院那边,沈佑诚也托人把情况委婉转达给了院长。
&esp;&esp;院长本就爱惜段斯年这个业务能力强、又肯吃苦的心内科骨干。
&esp;&esp;一听他有遗传倾向、又刚查出心肌问题,当下就拍了板。
&esp;&esp;往后,院里不再给他安排长时间、高强度的主刀手术。
&esp;&esp;高难度手术,只让他当助手、做技术指导,遇到关键步骤、棘手位置,再让他上台替一把,点到为止,绝不允许他一站到底。
&esp;&esp;简单说——
&esp;&esp;只出力,不拼命;只把关,不硬扛。
&esp;&esp;科里的同事都心照不宣,谁也不再拉着他连台,一到时间就催他下台、吃饭、休息。
&esp;&esp;段斯年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可几次下来,他也明显感觉到,心跳也慢慢规律了,人也不再随时处在透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