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重获自由的那天,她一身狼狈地回到早已空荡的别墅,才知林建宏早已拟好离婚协议,摊在落满灰尘的茶几上,字迹冰冷。
&esp;&esp;“离婚吧。”林建宏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眼底只剩麻木的疲惫,再无半分往日的意气,“林家没了,我们两清,各自过活。”
&esp;&esp;王曼丽盯着离婚协议,突然发出凄厉的冷笑,眼泪混着脸上的尘灰滑落,声音尖锐又偏执:
&esp;&esp;“离婚?不可能!
&esp;&esp;林建宏,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esp;&esp;我跟你熬了二十多年,从锦衣玉食落到这样的地步,想甩了我独善其身?
&esp;&esp;你做梦!”
&esp;&esp;她的嘶吼还未消散,她快步跑向房间寻找家里唯一的钱财。
&esp;&esp;但她找遍了都没有,冲向林建宏,声音几乎嘶哑:“钱呢!你拿走了?”
&esp;&esp;林建宏拍开她的手,眼底疲惫,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你的好女儿早就拿走了。”
&esp;&esp;家里最后一点现金与值钱物件不翼而飞,林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像是彻底从这个破碎的家里蒸发。
&esp;&esp;林家正式宣告破产,资产被悉数清算抵债。
&esp;&esp;林建宏搬离了别墅,蜗居在城中村一间不足二十平的狭小出租屋里,每日顶着烈日寒风去工地搬砖、扛水泥,粗糙的砂石磨破了手掌,汗水浸透衣衫。
&esp;&esp;曾经的老板,如今成了最底层的苦力,只为混一口温饱。
&esp;&esp;而王曼丽终究不愿吃这份苦,凭着仅剩的几分刻意堆砌的姿色,攀上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老头,靠着对方给的零碎钱财,勉强维持着表面的体面,苟且度日。
&esp;&esp;本以为这场荒唐的闹剧就此落幕。
&esp;&esp;可一个月后,段斯年在高中班级群里,无意间刷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议论。
&esp;&esp;群里几个同学聊着坊间的八卦,言语间满是唏嘘:
&esp;&esp;【听说了吗?之前那个林总的老婆王曼丽,被人正妻堵在咖啡厅了,闹得特别难看!】
&esp;&esp;【不止呢!正妻还带了另一个女人过去,你们猜是谁?居然是她女儿林绵!】
&esp;&esp;【我的天?母女俩居然跟了同一个男人?也太离谱了吧!】
&esp;&esp;【那老头是入赘到老婆家的,手里的钱全是女方的,拿着老婆的钱养她们母女,正妻是个狠角色,直接把两人叫到咖啡厅摊牌,没闹大,就丢了句话,让她们好自为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esp;&esp;段斯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没有波澜,只剩淡淡的漠然。
&esp;&esp;那些曾经的恶意与怨毒的语言,最终都化作了最讽刺的因果,
&esp;&esp;林家人亲手筑起的执念与恨意,终究将自己拖入了泥泞不堪的深渊。
&esp;&esp;落得个母女反目、彼此难堪、无处安身的下场,而这一切,从来都与旁人无关,皆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注定的结局。
&esp;&esp;段斯年将手机放在一旁,身旁的沈佑诚伸手揽住他的肩,温热的触感驱散了所有无关的纷扰。
&esp;&esp;段斯年听见爱人温柔的声音:“年年,手捧花想要用什么花?”
&esp;&esp;段斯年抬眸,撞上爱人温柔的眼眸,他凑上去吻住对方,浅尝辄止。
&esp;&esp;“紫罗兰。”
&esp;&esp;永恒的爱(正文完)
&esp;&esp;婚礼定在六月,满城丁香盛放的时节,淡紫与雪白的花簇缀满枝头,风一吹,清甜的香气漫遍整座城市。
&esp;&esp;按照习俗,婚礼前一晚两人需分开暂住,沈佑诚回了沈家老宅,可躺在空旷的卧室里,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esp;&esp;身边少了段斯年温热的体温,连呼吸都觉得空落。
&esp;&esp;加上明天便是接亲的日子,素来在外人面前沉稳的沈总竟莫名紧张起来。
&esp;&esp;指尖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留下的痕迹,因为明天要交换戒指,手上没带。
&esp;&esp;沈佑诚按耐不住拨通了视频电话。
&esp;&esp;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屏幕里立刻映出段斯年清浅的眉眼。
&esp;&esp;他刚洗漱完,额前碎发微湿,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esp;&esp;两人隔着屏幕静静对视,一时都没说话,只有彼此轻柔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esp;&esp;沈佑诚看着屏幕里的人,眉眼瞬间垮下来,委屈巴巴地开口,声音低软得像只讨宠的大型犬:“老婆,我没你睡不着。”
&esp;&esp;段斯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像是在触碰他的脸颊,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忍一忍,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面了。”
&esp;&esp;就着视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esp;&esp;从明日的流程,到细碎的日常,说着笑着,困意渐渐袭来,视频始终没挂。
&esp;&esp;直到呼吸变得平稳,双双陷入浅眠,屏幕里的光影,成了彼此睡前最后的温柔。
&esp;&esp;次日清晨八点,阳光正好,丁香花的香气随风飘荡。
&esp;&esp;沈佑诚身着一身正红色喜服,衣料上绣着暗金云纹,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