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弄你,松手。”
&esp;&esp;回应他的是一片呼吸声。
&esp;&esp;秦川辞动作一顿,探过身子,小心翼翼掀开了楚逸那头被子的一角。
&esp;&esp;楚逸紧闭着双眼,睫毛在眼窝处又密又长,呼吸平稳,显然已经进入了睡眠。
&esp;&esp;睡着了?
&esp;&esp;刚才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合着钻进被窝就倒了?
&esp;&esp;“真是……”
&esp;&esp;秦川辞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esp;&esp;他伸手揉了揉楚逸的头发,动作轻柔。
&esp;&esp;随即小心掰开楚逸的手指,自己钻进被窝里,从背后稳稳搂住了楚逸的腰。
&esp;&esp;淡淡的玫瑰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气息,占据了秦川辞的所有感官。
&esp;&esp;秦川辞阖上眼,在一片芬芳中,沉入梦乡。
&esp;&esp;……
&esp;&esp;世界的另一边。
&esp;&esp;风海城,老旧居民楼里。
&esp;&esp;白知棋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
&esp;&esp;罗安又出门了。
&esp;&esp;这些日子,罗安总能找出一万个借口离开,买药、接头、甚至是去观察秦氏的动向。
&esp;&esp;但白知棋心里清楚得很。
&esp;&esp;这些都是谎言。
&esp;&esp;罗安在享受,在等待。
&esp;&esp;享受他的身体本能战胜理智,等待他因为发情期的折磨而彻底崩溃。
&esp;&esp;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施舍昂贵的安抚。
&esp;&esp;这是在训狗。
&esp;&esp;白知棋微微侧头,看向墙壁上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
&esp;&esp;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惨白,狼狈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esp;&esp;如果时光倒退十几年,他绝想不到自己会落到这种地步。
&esp;&esp;白知棋闭上眼,他这段时间偶尔会回想起和楚逸在一起的时候。
&esp;&esp;刚结婚那会儿,楚逸很激动,也很笨拙。
&esp;&esp;会红着脸,在那张冷硬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对着他说一些土得掉渣的情话。
&esp;&esp;之后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敷衍,慢慢的,楚逸就不在那样了。
&esp;&esp;但楚逸对他依然很好。
&esp;&esp;好到即便自己出了轨,楚逸在最后关头也只是离了婚,还分了财产,没对他怎么样。
&esp;&esp;白知棋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
&esp;&esp;他最近一直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擅长玩弄阴谋?
&esp;&esp;答案是否定的。
&esp;&esp;不然也不会被罗安和秦沅害成现在这样。
&esp;&esp;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摸向后颈。
&esp;&esp;那个终身标记像一道耻辱的烙印,死死刻在那里。
&esp;&esp;当初楚逸提过很多次想要终身标记他,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了。(必要形容,什么都没干)
&esp;&esp;可现在,这东西却成了罗安拿捏他的武器。
&esp;&esp;白知棋眼神陡然变冷。
&esp;&esp;他弯下腰,从沙发底下的缝隙里掏出一沓打印纸。
&esp;&esp;这些纸,他已经翻看了无数遍。
&esp;&esp;上面记录的,是秦沅和罗安之间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