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贺建华没吃几口,现在他也不矜持了,直接开干两大碗饺子,又给自己弄了一碗饺子汤喝进去,终于舒服了。
秋白露没吃那么多,她喝了蛋汤,挺好喝,不油腻。
吃完就不早了,这回秋白露说啥也帮着收拾了一下,宋慧英拉着她不许她洗碗:“嫂子生气了啊!万年不来一回,头回见就叫你洗碗?那像话吗?”
只好不洗,秋白露他们不可能空手来,当然会带礼物。
先是米,山省的小米自古就好,虽然不是沁州黄,也是很好的小米。来的时候就带了十斤。
“这米好,我收下了,你们去年寄来的都快喝完了。”宋慧英笑道:“本来我喝不惯这个,去年刚入冬那会着凉了,生了一场病,吃啥也没味道。就这么小米粥,熬的浓稠一点,我能吃进去。然后我们那邻居家,死活跟我用大米换了两斤……”她失笑:“你说这人家还挣了呢。”
“那最好,我们那都说小米养人。还带了些特产吃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主要是叫你们尝尝。”秋白露又拿出一些吃的,比如说平遥牛肉,闻喜煮饼,还有本地的糖枣啥的。
确实都不算什么特别好的,贵在稀罕。
秋白露又拿出一块布,用牛皮纸包好的,展开是白底波点的:“我看嫂子您也皮肤白,正好穿,我二姐就卖布,我特地从她那拿的。头回见嫂子,不好空着手,又不知道买点啥。嫂子您千万别推辞。”
宋慧英皱眉:“来就来了,咋还带这个……”
“算了,你收着吧。这两口子工资不低,小秋同志还是作家,你知道的么。”郝营长笑呵呵的:“下回再来,带几瓶酒就行啦。”
“酒什么酒!”宋慧英白他一眼:“不听他的,这么远带啥酒?喝啥咱们出去买!”
最后秋白露拿出四包山省的奶粉:“给孩子补身体,娃们念书辛苦的很。”
宋慧英瞪她:“你把家也搬来了?”
“没了,嫂子收下吧,这算啥?都没什么贵重的,总不好叫我背回去吧?”
“算了算了,收下了收下了。”郝营长摆手:“这小子以前没少混吃混喝,咱还收不起这个?”
宋慧英失笑:“我知道你们不差这些,就是这几年你们也送给我们寄特产,来还背着,嫂子过意不去。”
“这算什么呢,要不是实在带不过来,我其实还想给您带点莜面啊,荞面啊,还有心给您背十来斤老陈醋呢。”秋白露笑道。
这也是实话,送贵重物品,那不合适。
郝营长和贺建华是真正的战友情加上提携之恩,这样的感情你送些贵重物品反倒是不懂事了。
以后是要长期交往的,所以细水长流才是好的。
人家也真心把你当个亲近的后辈,所以秋白露送东西也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一些特产,要不是如今物流实在不达,她们也不必费劲背来。
说完话,两口送他们下来,郝营长叫了那个司机,司机也回去吃了饭就过来在一楼传达室那边等着呢。
又开车把他们送回招待所。
跟郝营长暂时告别,回去隔壁的贺引珍夫妇就过来了:“吃了?喝了?”
“晌午喝的,太能喝了,我俩都喝多了。”秋白露摇头:“我们吃了晚饭,你们没吃吗?”
“吃了,我们今天就附近走了走,商量着明天早上看升旗呢么,咱得早点起。”贺引珍说。
“行,那我们洗洗就睡了,我现在困得很,定个闹钟,咱明儿一早就出。”秋白露说。
秋白露两口子去水房洗漱好躺下,贺建华就开始打哈欠:“能睡着不?说会话?”
“说个屁啊,闭眼吧。”她也不行了。
下午那会起来还以为酒劲儿缓过来了,现在才现还有一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