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揉揉她的头,小女孩躲在公爵身后,偷看江行彦,然后又躲回去,脸红红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公爵随口问道。
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
江行彦和姜漓雾初遇时,姜漓雾也就八岁。
他低沉轻笑:“养过。养一个就够了。”
在世间,最让江行彦害怕之事,便是姜漓雾生孩子。
“永葆青春计划”给江行彦留下深深的后遗症,他每每想起,就一身冷汗。
如果他没有发现“永葆青春计划”,如果江渊和江如适的计划得逞,姜漓雾沦为生孩子的工具,那他根本无心机关算尽,他会直接亲自动手把他们杀了。
姜漓雾的人生若是毁了,那他的手也不用从头到尾干干净净。
江行彦活着唯一目的,就是不惜代价,让姜漓雾留在他身边。江行彦不择手段往上爬,就是为了让姜漓雾踩在他的肩膀看世界。
金钱与权力,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他比谁都清楚金钱与权力的魅力有多大。
权力让他着迷,姜漓雾更让他着迷。
他要给姜漓雾最好的。
他让姜漓雾成为孚瑞集团最大的股东。
金钱和权力加身,感受不一样的风景。
——掌控一切,制定规则,随性妄为。
世界是个巨大的游乐场,他的宝贝就该肆意享乐。
杯光酒影,觥筹交错。江行彦视线穿过名媛绅士们,精准定在姜漓雾身上。
他的宝贝成为聚会中心点,耳边只有夸赞和尊敬。
姜漓雾依旧深受大家喜爱,但他知道在姜漓雾心中他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偶尔,他还是会很在意。他恨不得把姜漓雾关在只有他们俩的小岛,他恨不得让姜漓雾的眼睛除了看到他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但他不会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姜漓雾需要健康的人际关系,否则她会抑郁,会枯败,会像濒死的蝴蝶,失去煽动翅膀的力气。
蝴蝶不再煽动翅膀,溪流不会被狂风卷起,水汽达不到饱和,没有乌云,没有雨滴,万物得不到滋养。江行彦将处于深山中的峡谷,失去风、雨、阳光、氧气,只剩一潭死水。
没关系。只要姜漓雾最在意的人是他,就可以。
……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对别的男人笑?
那个男人家里是做医疗器械的吧?江行彦一口饮尽杯中烈酒,他想起那个事业迎来最低谷的小白脸,他想起那个有贼心没贼胆的邻居,还有这么多年围在姜漓雾身边的短命鬼。
家里做医疗机械的,死在手术台上……
多么让人唏嘘。
“哥哥!”姜漓雾不知何时,走来:“我觉得有点闷,想出去兜风。”
江行彦从滔天的恨意中抽离,眉眼浅笑:“去哪兜风?”
姜漓雾指指上面。
私人飞机留在原地,江行彦借走城堡主人的直升飞机。
螺旋桨撕裂沉闷的空气。
直升飞机,徐徐升起。
古老的城堡在瞳孔渐渐变小,万里高空的风,将姜漓雾的长发往后吹,她披着宽大的西装外套,想起自己有话还没对他说呢。不过在说之前,她有问题要问他:“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从希腊回来,在飞机上,你对我笑了一下。”
没有刮风,没有下雨,没有电闪雷鸣,太阳也没有特别明媚,在一个很平凡的午后,江行彦动心了。
那个嘈杂的午后,烈日蒸发水分,灼烧大地,阳光透过舷窗,圈起一束浮动的细粒尘埃。
心跳快到不可思议。
那一瞬的恍然大悟,为江行彦无数次阴暗扭曲的执念,赋予世间最美好的字——爱。
原来,是心动。原来,是爱。
直升机飞过海岛,前方是人口众多,商业最繁华的购物天堂。
曼拉岛高楼竖立,灯火辉煌。
风还在吹,姜漓雾又问:“那如果你没有对我动心,你会怎么度过一生?”
江行彦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挣钱,养你一辈子。”
姜漓雾大为震撼:“和现在有区别吗?”
他好像除了爱她,没有其他放松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