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成功挑动她的情绪,还在轻声笑。
阿声来气,啪地不轻不重打了一下他撑在柜台边缘的手掌,“一点也不好笑。”
舒照看到她好像不止生气,还有点着急,知道玩笑过火,收敛了表情。
“我知道分寸啊,阿声姐。”
阿声怒目,“你有个毛线分寸!”
舒照往柜台上倾身,凑她耳边大言不惭低声说:“我在床上有啊。”
话毕,他故意低头,双唇蹭了一下她的耳廓,像不正不经吻了一下。
阿声无可反驳,更气了。
她还没发作出来,水蛇掏出一块“免死金牌”,瞬间冻结她的所有情绪——
手机屏幕显示强叔来电。
舒照出店接了回来,跟阿声说强叔要他去竹山小院。
明明只是一个通知,不是请示,他们的目光胶着片刻,他像等待她的许可似的。
他们都猜到罗伟强的意图。
阿声不由自主蹙了一下眉头,那股忧愁像一阵看不见的风,也抹皱了舒照的眉心。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舒照扔下一句,不等她否认那份若有似无的关心,转身出了银店。
竹山小院。
舒照像以往停在地库,钟点工阿姨来开门让他上书房。
别墅多了一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也跟往日一样安静,幽深得像一座坟墓。
罗伟强在和拉链下棋,看起来不像电话里催得那么急。
“强叔。”舒照站到棋盘边上,顺便琢磨了一下棋局。
罗伟强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今天叫你来有什么事吗?”
舒照:“都听强叔吩咐。”
罗伟强:“你这么聪明,我也不跟你卖关子。罗汉进去了,边境生意还差一个人,你看如何?有没有兴趣?”
舒照不掩惊喜,“只要强叔点头。”
罗伟强冷笑一声,“我还没说什么生意,你都敢点头?”
舒照:“请强叔明示。”
罗伟强朝一直默默观察双方的拉链挑下巴,后者点头,从口袋掏出一个银行卡大小的透明塑封袋,扔到棋盘中央。袋子里兜着一些细细碎碎的冰状物,像碎了的冰糖,又比冰糖晶莹剔透。
舒照双眸凝固,不用掩饰震惊与担忧,交替看着袋子和他们。
罗伟强又笑了一声,略带骄傲,用低沉的声音问:“认识吗?”
舒照缓缓点头。
这是期待已久的邀请函。
第40章“是姐姐还是妹妹啊?”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罗伟强不止要水蛇认识,还要他有胆量说出可怕又金贵的名字。
舒照没跟他装傻,低声说出那两个字:“冰-毒。”
罗伟强:“以前见过?”
舒照摇头。
拉链冷不丁开口:“要试试吗?”
舒照眼皮一跳,皱眉凝神,防备地扫了拉链一眼。拉链口吻轻轻松松,像介绍某种茶叶似的。
他冷冷道:“你试过?”
拉链冷笑。
舒照:“你别开我玩笑,人要碰上这个就完了,我还想跟强叔好好混。”
罗伟强朗声大笑,跟刚刚掀棋盘的模样判若两人。
“水蛇,你说得没错,我们只是卖,但绝对不碰。”
舒照沉吟片刻,“强叔说的生意就是这个吗?”
罗伟强嘲笑:“怕了?”
说不怕太假,说怕也没了退路。罗伟强对这门生意讳莫如深,连阿声都不让知道,舒照如果此时还拒绝,恐怕站着走不出这道门。
“强叔都不怕,我孤家寡人,更没什么好怕的。”
罗伟强忽悠他来茶乡,晾了他两个月,把他置于无所事事里,等的就是这天。对于一个渴望功成名就的年轻人,此时突然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就会越发珍惜。
罗伟强说:“这行利润高,风险更高,本来你刚接触,不应该让你这么深入。对方不信任,我们也不好过。但罗汉这次栽了跟头,实在缺人,不得不让你顶上。”
舒照:“一切听强叔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