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一切不再重要,他是什么身份,她来自何处。阿声和水蛇在属于他们的小世界里纵情享乐,快乐不再抽象得无法描绘,它是走调的声音,是凌乱的呼吸,是床板的动静,也是黏稠的水,是体内的温度,是肌肤的颜色。
舒照差不多用空了盒子,五个还是六个,没数,最后一个实在没有内容。
次晨一早,比阿声的闹钟更早发作的是他的手机。
拉链来电。
舒照接完,也吵醒了阿声。
他光着上身,站在床边昨晚站过的地方,提牛仔裤的拉链。
他说:“我要跟他们去边境了。”
阿声惺忪的眼睛瞬间有了一股森冷的锐利。
她伸手出被窝,拉过他的枕头朝他砸去。
舒照眼疾手快接住,扔回床尾,又没有一点生气的立场。
睡完就跑,他像做了一回鸭似的。
他无奈一笑,侧坐到床边,拨开她扫到脸颊的鬓发,低头吻了吻她紧闭的唇。
“我尽快回来,行吗?”
阿声扯了扯嘴角,不满写在脸上。
舒照又亲了一下,起身捡起卫衣套上,拎着冲锋衣往外走。
“水蛇。”阿声忽然叫了他一声。
舒照在门框处回头。
阿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侧躺着,腋下夹着被子,像条搁浅的美人鱼。
“干爹派人去你老家查过你,你自己注意点。”
舒照一顿,像第一次听见似的,默默点头,扔下一句“我走了”。
第43章“叫什么叫,睡过都不认……
有些毒贩会将毒品藏进普通货物里,或者利用人体运毒,堂而皇之地走口岸,企图蒙混过关。
有些会通过水路走私,遇到紧急状况将“货”丢水里,销毁证据。但是人类逐水而居,傍水而生,一般水势较缓处多有村寨,监控也多,而人少的地方水势较急,增加行船风险。
这一趟,罗伟强选择陆路,翻越原始森林。
茶乡和缅甸接壤的是莽莽群山,边境线只存在于地图上,原始森林里没有明确的界限,可能上一步在国内,下一步便出了国,只有碰到界碑,才知道身处何处。
汉兰达在国道上疾驰,罗伟强点着窗外连绵不断的山脉,说:“水蛇,进过这种山吗?”
舒照扶着方向盘,扫了一眼,说:“当兵时进去巡逻过,估计没有这么密集。之后就没机会了。”
罗伟强:“巡逻的路都给人踏了多少遍了,这个不一样,进去不认得路,可要出不来。”
舒照问:“我跟紧拉链吗?”
罗伟强:“你跟紧我。”
舒照故作意外:“强叔,你的身体刚恢复,这山路走下来不比在小区散步啊。”
罗伟强:“我们不进山,在外面等。”
毒品交易为减少运输和贩卖的风险,一般采用“钱货分离”的方式,两队人马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收付毒资和交付毒品。
舒照看来是和罗伟强一起交付毒资,拉链会进山收货。
舒照说:“全听强叔安排。”
到达边境小镇后,汉兰达一车三人分头行动,拉链由当地马仔接走,车上只剩舒照和罗伟强。
罗伟强打开副驾抽屉,掏出一个毛巾包裹,托在手上,一角一角地打开毛巾,上面躺着一把枪。
舒照的震惊不用矫饰。
罗伟强轻声笑,“当兵时用过吧?”
舒照:“摸过类似的。”
罗伟强往前递了递,“今晚你拿着。”
舒照犹豫一瞬。
罗伟强激将:“怕了?”
舒照有一段时间没摸过枪,那份生疏和谨慎不用刻意假装。
罗伟强若有所思地端详他接枪的动作,说:“今晚有什么不对劲就大胆开枪。”
舒照仔细检查枪。
⑤④式是国内土造黑枪最喜欢的模板,这一支仿得有模有样,细节到位,手感不错。
罗伟强冷不丁说:“挺喜欢?”
舒照把枪别进后裤腰,笑道:“哪个男人不喜欢?”
舒照像保镖似的,入夜后,护送罗伟强到达一处荒僻的国道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