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我老大女儿都上初中了。”
阿声隐隐回过神,“你什么意思啊?”
舒照稍稍扬声,带着无奈的加重语气,“给你女儿的,领导。”
她就算是他的领导,也已成为过去式。
如果她有女儿,跟舒照非亲非故,这份见面礼也未免太过厚重。
阿声也不可能变一个女儿出来圆谎,说:“我只有一个儿子。”
舒照扶着方向盘,分神质疑:“你还有一个儿子?”
阿声扯扯嘴角,“我就只有一个儿子。”
舒照也许专注开了一截路,才自嘲地说:“咪咪。”
阿声:“你开回来拿还要多久?”
舒照:“走远了。”
阿声:“……”
舒照说:“那就给儿子。”
阿声:“你明天来店里,我给回你。”
舒照:“我送出的东西就不会要回来。”
阿声:“喂!明天啊!”
舒照:“明天要上班了。”
阿声愣了一下。上班这个正经词汇第一次由熟悉的声音说出,她顿时有股看着水蛇从良的错觉。
阿声:“那么多借口!”
舒照:“我也想天天放假去金店啊。”
她又想到新官上任三把火,舒照估计要忙一阵子。
这个金牌怎么也要还回去,不然像被他贿赂一样。
“回头把你单位地址给一下,我给你寄回去。”
舒照:“等疫情结束,放松管控,我可以带你来参观,有兴趣吗?”
阿声说:“你先专心开车吧,注意安全。”
她直接挂断语音,只能另寻他法。
咪咪从沙发上的黑夹克跳下来,伸了一个劲道的懒腰,呼噜噜地甩甩脑袋,走过来。
它像个安检员,胡须抽动,一嗅一嗅地来问新东西的味道。
阿声顺手将红绳金牌挂上它的脖子。
不得不说,白猫就是绝佳的珠宝展台。白毛无杂质,当背景板对比度高,红绳更显福气。绒毛质感蓬松柔软,和黄金的冷硬对比强烈。猫咪的天生高冷气质与黄金的金贵相得益彰。
除了红绳长了一截,金牌简直像给咪咪量身定制的。
舒照真是为了他的儿子挑了一个好项圈。
不过咪咪喜欢上蹿下跳,戴项圈总有意外被挂住的风险,阿声从来不给它戴饰品。
她给咪咪拍了一张照片,收好金牌,拿了一个舒照买的罐头,指节敲敲罐身,发出令咪心动的开饭声。
咪咪立刻激动地扯着嗓子,尖锐地喵呜一声。
阿声起身走向阳台,咪咪像一条会发声的影子,紧紧印随。
“过来,给你吃你爹买给你的罐头。”
大人关系变化,亲子关系不变。舒照给咪咪铲过半年猫屎,算得上一个及格的猫爹。
之后几天,舒照果然没来金店晃荡。疫情之下,听说他们这些吃公家饭的人被管得更严格,加上国庆长假准备来临,估计他短时间难以自由活动。
阿声一时觉得他在茶乡跟在海城没差别,只要没时差,隔了多远都一样。
不一样的是人。
舒照以全新身份“刑满出狱”后,在微信上找阿声比之前勤快,掐准她到租房的时间。
sz:咪咪呢?
分享住所内的照片是一件很私密的事,阿声只在被封在家无聊时给他发过几张黑暗料理图,几乎没发过猫。
俗话讲吃人嘴软,咪咪没法自拍,阿声帮它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koe:在吃你买的罐头
sz:大了一圈
koe:中年发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