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天就是想提醒你鲍、鲍老板……他好像找到你了,你最好换一个安全的地方住。”
季雪迎应下了。沉默了一会儿,在挂断电话前,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句,“那……你身上的钱还够用吗?”
甜甜顿了好一会儿才再开口,张嘴就是哭腔:“够、够用的……”
“那就好,再见。”
“……”
甜甜突然喊他,“雪雪哥!”
“怎么了?”
“没、没什么……”甜甜吸了吸鼻子,“你、你也要好好生活,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甜甜红着眼圈可怜兮兮地看向黑衣男人,“我、我这样说可以吗?”
黑衣男人甩下一个信封,凶狠道:“记得管好你的嘴,少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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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老板找到他了。
季雪迎被一通电话搅得心神不宁。刀疤哥和皮衣男他们也就算了,现在房子失火,他也回不了家,被堵到的几率不大。可是鲍老板是什么人?不说在x市只手遮天,起码两只手能遮大半个。
他要是被找到了,鲍老板会怎么对付他?还有他的妈妈呢,瑾玉又该怎么办?
季雪迎越想越慌乱,脑子里莫名蹦出来沈寄辞的声音,他说“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他……
季雪迎连忙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他能怎么解决,他才十七岁,这么危险的事情,自己怎么可以把沈寄辞也牵扯进来?
x市不能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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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迎走的急,告别也显得匆忙。王姐忍不住挽留,提出要给他涨提成;云哥那边拍了拍他的肩,只说要是回来了,还能来继续干。
路前程赶来送他。他的东西本就不多,又被一把火几乎烧了个干净,只拖了个牛津布的破箱子上面挂着个盆。这就是他这五年来所有的家当。
路前程很不舍,又很担忧,千言万语在最后对上季雪迎那双似乎永远明亮的眼后,最终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低声保证说医院那边他一定会去多照看一些的,让他放心。
季雪迎很认真地道谢,说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让路前程好好做研究,不用为了每个月几百块钱的补助每年都要费心费力地带新生,“你不用总想着给我钱,我能赚钱的。”
路前程把信封塞进他手里,“拿着吧,没多少,就当是给瑾玉买点吃的。”
季雪迎推脱不过,又着急赶车,没和人多推搡。路前程心里难受,放下手又抓上去,“如果不是因为瑾玉的病,现在我们应该还会在一起念书,以你当年的成绩,你做的一定会比我现在还要好。”
季雪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总说这些干什么,早就过去了。”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如果的。况且,瑾玉也不想生病的不是吗?
“走啦大程哥!”
路前程等季雪迎的身影消失在车站,转身回头时,发觉刚刚塞过去的信封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自己兜里。
他总是这样,和谁都分的清楚,连一点点都不肯亏欠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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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辞没等到季雪迎来找他,只等到了一条告别短信,和一个聒噪的许陈诺。
许陈诺刚到x市,一连几天都被面无表情的沈寄辞冷脸,他就纳闷,“是x市的垃圾桶也碍到你的眼了吗?颜色不好看?还是形状长得丑?”
“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把你毒成哑巴。”
许陈诺手动在自己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呜呜呜嗯嗯嗯嗯鞥鞥鞥鞥鞥昂?”
“说人话!”
“谁又惹着您了我说沈大少爷,不会还是那个beta吧,你还没玩儿够呢?”
许陈诺实在不理解,“诶我说,打一顿不就算了,实在不行打两顿,你要是担心你家那位发现我帮你搞,出了事儿算我头上总行吧?至于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费心思嘛,你无不无聊?”
沈寄辞凉凉看他一眼,许陈诺立马改口,“成,成,您觉得不无聊就不无聊哈——哎哟不说他了,自从上次被老许发现我连翘了一个月的课,别提他有多生气了,这好不容易放假才放我出来,你呢,今年过年回去不?”
“在沈建安的认知里,此刻我应该在m国读他给我挑的那个什么金融。”
许陈诺没懂,“m国怎么了?m国也得过年放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