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吗?”中年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拥有绝对的威压感,尽管还未发怒,就足够令人心生畏惧。
书桌前站着一西装笔挺的男人,颔首低眉,嗓音有些颤,“暂时还……还没有。”
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沈建安攥紧手中的茶盏,“废物!”
西装男人将头低得更深,战战兢兢生怕答错一个字就大祸临头。
“白、白小玫小姐去世以后,线索就彻底断了,我们联系了当年所有她可能认识的人,都没有查到有关于那个孩子的任何信息,我们现在怀疑……怀疑……”
“怀疑什么?”
“我们怀疑那个孩子现在已经……”
啪——
白瓷茶碗经不住大力一摔,径直碎在了西装男人的脸上,清淡茶汤混合着血液一齐流下,在脸上落下一道怪异的血痕。
“查,继续查!不管是生是死,都要给我查到他的下落!”
“是!”
西装男人已经退到门前,刚欲开门离开,身后又响起沈建安低哑的嗓音叫停他的脚步。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走漏风声,尤其是寄辞。”
“是。”
西装男人走后,老管家去清扫书房地面上的碎瓷片。沈建安转过身去,宽大的黑色皮椅遮挡住他高大的身形。
老管家没抬头,将瓷片捡起,用纸巾一点点蘸干地摊上的水痕,语气和煦的宽慰着沈建安。
“大少爷性情温和,对您素来恭顺,首都市内的世家哪个不夸您教子有方?您这又是为何……”
沈建安却摇了摇头,老管家看不到他的动作,却在今日从那一向威严且不容置喙的嗓音中,品出来了一丝忌惮的意味。
“我总觉得,寄辞……”
沈建安话没说完,他总觉得他这个儿子并不像他一直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更何况如果换做是他得知此事的话……
他也是容不下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的。
“我是怕万一,他一时接受不了,”
沈建安深深叹了口气,“还是等找回来之后再告诉他吧。”
——“那我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先告诉你,你是不是可以不生气了?”
沈寄辞环抱双臂,季雪迎仰着脑袋不断地在一旁做保证。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观察到沈寄辞的神情时还不自觉歪了下头。
沈寄辞微微侧目,“不告而别一走了之,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吗?”
“沈寄辞,我错了嘛,不要生气啦?”
“还说一休息就来找我,也是骗人的?”
“沈寄辞,生气对身体很不好的,你都气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要……”
“不是你要和我道歉的吗?”
“好嘛,在道歉的,我说沈寄辞,我保证,我以后离开前都会先和你讲,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一下?”
“你道歉我就一定要接受吗?”
季雪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他觉得沈寄辞发脾气的样子实在太小孩子,可爱地像是在撒娇,不过他并不敢这样讲出来,只是很认真地凑上前小声念叨:“接受一下吧沈寄辞,就这一次的,好不好?”
沈寄辞不说话,没说好还是不好。季雪迎觉得应该是好了,这又去拽人家手腕,“还痛吗?”
他一个alpha,恢复速度本来快,就那点子红印药膏不用涂就消了。可季雪迎不知道,他这一问正好又给了沈寄辞借题发挥的机会,拿着一件事就反复地讲讲讲,“你还记得是你弄的啊?你后来有再关心过我吗?”
“那是因为……”
“因为你不告而别。”
“可是我……”
“所以就没有关心。”
“沈寄辞你……”
“阿迎哥,是不是连你也根本不想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