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迎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天热,刘海又挡眼,工作的时候很不方便,就随手从工具箱里掏了个皮筋儿在头顶上绑了起来。
那天他从修车店出来,因为耽误了些时间,赶到酒吧的时候忘了摘,王姐一看就笑了,给他换了个彩色的小皮筋,非让他就这么扎着去吧台。
季雪迎有些不好意思,王姐非说好看,人也显得精神,“等再长一些,就绑在脑后扎个半发,巨有文艺范儿。”
季雪迎刚把脸上的机油洗干净,说他就是一个干修理的,哪儿来的文艺范。
“留起来我给你涨薪,你留不留?”
“留!”
季雪迎答应的贼快,王姐笑着摆弄着他头顶上那一小撮毛,最后又往上夹了个什么,就把他推上吧台。
另一位调酒师揶揄他,“王姐,小迎老师的客人已经够多了,您再给他打扮打扮,我们全都要喝西北风啦。”
“外貌优势怎么就不是优势了?”王姐笑着嗑瓜子,“你们但凡有他那个底子,早就不知道骚成什么样了,还用我提点?”
季雪迎忙得晕头转向,摇shake摇的头发都散了,在脑壳顶上晃啊晃的,越晃单子越多。
直到下班,他筋疲力尽的问王姐,“今天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节日吗?”
王姐笑他,“可能是六一儿童节吧。”
“噢。”季雪迎摸着脑门走了,六一儿童节酒吧生意好是个什么道理。
不过也好,今天周五,季雪迎想了想,就把每个月宝贵的调休在月初第一天就用了,他想去看看瑾玉,又很久没见大程哥了,等晚上沈寄辞放学,再给他做顿好吃的补补,他总觉得沈寄辞最近是不是瘦了点儿。
沈寄辞出门前,往厨房看了一眼,季雪迎头上不知道顶了个什么东西,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的。
“走了阿迎哥。”
季雪迎从门里探出头来,“你放学早点回来?今天我休息,给你做好吃的。”
“嗯。”
沈寄辞看见那撮头发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带上大门。
“好久没吃哥做的饭了,谢谢哥!”
季瑾玉抱着保温桶笑得灿烂,季雪迎也笑,收拾完桌子又将碗筷摆好,“妈,你也吃点。”
“好香啊——哥,你吃了吗?”
季雪迎坐在病床的角落,“我吃过了,这就是给你们带的。”
“哥,医生说我身体状态不错,现在就等着排队配型了,一等配型成功就可以很快手术,你手术费凑齐了吗?”
季雪迎温和地说让他们别担心,他会再想办法的。
季瑾玉扁了扁嘴,“哥,你还差多少啊?”
季雪迎没说具体数字,只说很快了,很快就能存够了。
“那到时候要是拿不出来可怎么办啊……哥,我都等了好久了,错过这次机会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等到下一次!”
妈妈猛地拍向季瑾玉的手,“傻孩子你干什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能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你得相信你哥……是吧雪迎?”
“雪迎啊……要实在不行……你还能再去找他们借点儿不?”
季雪迎没吭声,妈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什么事还能比你弟弟的命还重要啊……这万一要是凑不上……”
“妈,没差多少了,不会耽误瑾玉手术的,你们安心住院,我会有办法的。”
季雪迎关上病房门,深吸一口气,摁下电梯。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