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黑眼镜还是贺舟都不像胖子那样,在现这个东西的时候不会立刻想到告诉无邪或者谢雨臣。
这两人都是艺高人胆大的类型,加上贺舟特殊的血液能力,选择自己打开石函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无论是谁来打开,另外一个人都能获得第一手信息,不会担心出现信息断层的情况。
至于这两个人到底能不能抵御费洛蒙……
无邪抹了一把脸,他想:‘或许投放的人并不在意。’
所有的人都是这场计划的牺牲品,包括他自己。
不……
或许那个人其实算过了会是谁来打开这个石函,毕竟黑眼镜当初被委以重任,将那条带着留言的蛇送到了无邪面前。
反之,贺舟一直是那个备受猜忌的对象。
无邪又想起了这次让贺舟来杭城这件事。
是坎肩提了一句当初跟他一起进入古潼京白沙区域的人是贺舟,无邪才想把人叫过来看看碧玺屏风的具体情况。
心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嗓子里好像塞着棉花一样,无邪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巨大的恐惧和愧疚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好像是离开水里在案板上蹦跶的鱼。
正等着无邪继续说下去的贺舟却见对方在说完上一句话没一会儿突然面色变得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无邪?”他皱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却现好一阵无邪都没有主动呼吸的情况。
虽然不清楚具体生了什么,但贺舟熟练的将手伸向对方后脖颈的位置一捏,后者瞬间软倒在椅子上。
贺舟把人调整了一下位置,不至于从椅子上掉下来,才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突然出现这种情况,总觉得自从无邪因为读取费洛蒙导致神经受损之后就变得有些敏感。
贺舟看了看躺在椅子上的无邪,片刻后视线落在了碧玺屏风上。
他大概能猜到无邪想了什么,无非是将屏风投放在四合院的人到底是什么居心。
说实话,贺舟自己也很在意。
他一直觉得这个行为非常没有逻辑,虽然当时他并不知道石函内有费洛蒙。
但如果真的想要把危险转嫁到他身上,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可投放的人却似乎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让他不怀疑都不行。
一旦产生怀疑,那他不见得会去冒这个险。
毕竟现在进度这么高的情况下,贺舟认为自己还是相当爱惜生命的。
可是在看见刚刚无邪表现出来的样子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将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石函会出现在他住的四合院里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其一、转嫁危险。
之所以会认为把石函投放在四合院是愚蠢的行为,其先决条件是认定石函是非常危险的东西。
实际上,在石函真正被打开之前,包括贺舟,都不应该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更无从判断其危险程度。
毕竟此前多次中‘来历不明’并不等同于‘极度危险’。